讀書心得

鳳傲天小說裡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172、逃跑路線

172、逃跑路線
眼球,直接掉落出來,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停留在沐恩腳邊,然後便像是一顆腐爛的葡萄那般,以肉圓可見的速度乾癟,並從中流淌出淡黃色的膿腫。

惡臭漸漸彌漫在空氣中,帶給人視覺嗅覺的雙重衝擊。

眾多視線都落在那顆眼球處,一時間這裡就像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到處都是凝滯的“雕塑”。

“咕咚。”

沐恩感覺自己的眼珠子也同樣快瞪出來了。

他當然不會被這種程度給嚇到,讓他心神一緊的原因是……這人剛才一直就坐在他旁邊,可他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甚至現在,他都仍舊有些捉摸不清……

“你也是邪信徒?”

沐恩抬頭,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還是說,單純受到了污染?”

一隻只蛆蟲在那人漆黑的眼眶中爬來爬去,歡快地啃噬著那些血肉,可那人卻仿佛渾然不覺,只是迷茫地與沐恩對視。

他在畸變。`

可那份畸變,卻又被很好地控制在極小的範圍之內。

不同于徹底作用於整個肉身的腐化與侵蝕,這更像是……某種“賜福”。.

誰的賜福?

腐爛?_

墮邪聖樹?

豐饒之母?,

“邪信徒?污染?你在說什麼?”

這人歪了歪頭,然後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般,驚恐大喊道:“對了!內鬼!該死!塔主大人竟然就是邪神的內鬼!怎麼會這樣?如果塔主大人都是內鬼……那我們起源之塔,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他發自內心地恐懼。

發自內心地震驚。`

然後……發自內心地喜悅。

“變成什麼樣?變成什麼樣?變成……呵呵……如果連塔主大人都是主的僕人……我們起源之塔……一定會變成……非常美好的樣子吧。”/

驚恐,變成了獰笑,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勾勒而起,就像是血腥小丑,一直撕裂到自己的耳根:

“原來,我並不孤獨啊。”

“……”

沐恩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已經僵硬了。

他就算面對邪神投影直接沖臉都能面不改色,但是此刻發生的異變,還是對他的精神層面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他知道起源之塔正在糾察邪神內鬼,他也知道起源之塔內部的確有邪神的觸 手,但他沒想到……

這次的觸 手PLAY,有點刺激過頭了!

你們這觸 手太多了吧!

“沒錯,你並不孤獨。”

會議大廳最中間的道格拉斯和藹微笑,明亮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傳遞神主恩澤的聖父。

但他的話語,他的氣息,卻開始彌散開極為恐怖的惡意。

“我說過,這裡既是會議廳,也是行刑場,一切都會在這裡得到最終的解決。”

道格拉斯第三次說這一句話。

但是此時此刻,這句話的意味,卻變得截然不同。

他盯著沐恩,明明沒有展露任何力量,可已經讓沐恩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鑽心的寒冷。

“至於你……主說,你,沐恩·坎貝爾,就是內鬼。”

道格拉斯一字一句,將那個本以為被藏得很好的名字,直接吐露出來:

“‘我們’當中的……內鬼!!”

“!!”

來不及驚愕,死亡預感,驟然嗡鳴。

沐恩下意識抬手,渾身鬥氣湧動……到了這種程度,繼續隱藏身份已經毫無意義,他連“強化魔法”的架勢都懶得使出,直接就要一拳砸到道格拉斯的老臉上。

這種距離,以沐恩現如今的速度與力量,就算道格拉斯是一位老牌真理階大魔法師,還是邪神的爪牙,只要一拳,沐恩有十成十的把握讓對方腦袋開花!

就算你腦袋開花也不一定會死,但也足夠給他製造出足以拉扯的空間!

但……

一切都並未如同預想中那般發展。

沐恩才剛剛握拳,甚至還來不及揮出,就感覺半個身子,都在此刻突然變得極為僵硬,仿佛千年不化的臻冰封凍一般。

他瞳孔驟縮。

視線微抬。

他看到在自己頭頂,在那由一整塊魔導材料打造的大廳天花板以及牆壁之上,玄奧的隱約光紋,像是有自己生命那般呼吸邁動著!

“該死!”

沐恩瞬間便理解了原因。

這個禁制,竟然連鬥氣的使用都能干擾?

這裡不是起源之塔嗎?

不是最看不起莽夫的起源之塔嗎?

專門為莽夫加上這種噁心的功能,這合理嗎?

就為了針對我?

沐恩氣得差點直接爆髒話。

但這個時候發怒毫無作用。

魔力被干擾,甚至無法催動煉金核心。

鬥氣也同樣被干擾,以至於沐恩的速度,也慢了那麼一刹那。

而在這種關頭,慢一刹那,幾乎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死亡預感越發強烈,餘光當中,剛才的那個獨眼老哥展現著魔法師絕不該有的速度與氣勢,直接向他撲來。

他狂熱地呢喃:

“主說,內鬼當死!”

“特麼的,我才是來查內鬼的,該死的……是你們!”

沐恩咬牙,雙眼當中,黑暗開始迅速彙聚……

你們先開的!

“躲開!”

這時,突然有人大喊。

彙聚的黑暗驟然一滯,沐恩迅速反應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側開身形。

轟!

仿佛山石崩裂的轟鳴,震耳欲聾。

沐恩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麼,就只見一道耀眼洪流突然從他身後亮起,一閃而過,猛地穿透那已經逼近到咫尺距離的陰影。

灼熱的氣息,刺得沐恩肌膚生疼,他卻來不及去管這些,而是在極度的熾亮的光明中,努力睜大了眼。

好在他對於光亮的抗性極高,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看清了,那轟隆是從某個又大又粗的東西中噴湧而出,獨眼老哥毫無反抗之力,直接便將倒飛出去。

沐恩看見他的半個頭,都在那炙熱的光流中化作飛灰。

“……”

沐恩嘴微張。

……還有高手?

不是說了這裡的魔法都被封鎖,構築速度慢了數倍嗎?

怎麼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就有……

“呼……還好老子偷偷藏了一杆炮。”

不遠處。

某個原本以優雅為外號的男人,正以一個極為不雅的姿勢,掀開了自己的魔法師長袍。

然後,雙手扒拉著自己的褲子,使其不至於完全掉落。

而在他的胯間,一根漆黑的炮管,如同矗立在大地上的高峰般延伸出來,冷酷似鐵,上面還冒著淡淡的煙霧。

剛才的魔法洪流,正是從中迸發而出。

“臥槽!巴克維!”

原本以為遭遇了這一連串事件,已經面對任何事都不會再震驚的沐恩,此刻還是震驚了。

“你你你……你怎麼……”

“哼!大驚小怪!”

巴克維不屑地冷哼一聲,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雪茄叼在嘴中,充滿著硬漢的氣息。

特別是配合著胯下那根又粗又長的東西,更硬漢了。

“我就說起源之塔的高層全是混帳廢物了,還有這個規矩,也沒有絲毫道理!”

“不就是三十年前把這裡炸了一次嗎?就這樣來針對我?覺得我會屈服嗎?”

“我就知道,偷偷把傢伙帶進來,是有好處的!”

“這些傢伙,見識過我巴克維大爺的強大,是在專門防備我!”

“我又怎麼會讓他們得逞?!!”

“……”

所以原來三十年前差點團滅大陸一半魔法界中流砥柱的人,就是你嗎?

沐恩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言語。

但震驚過後,就是喜……

“等等!”

沐恩硬生生掐斷自己的喜悅,懷疑道:“你這傢伙……不會再一次跳反吧!”

“什麼跳反?”

巴克維一臉正氣,“我那是打入敵陣,伺機反水,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真不要臉。”

“嘿,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

就仿佛在那茫茫大海中,友誼的小船,再次緩緩飄來,讓人心中一暖。

“好了,閒話不多說。”

哐當。

機械碰撞。

巴克維再次架起自己胯間的大炮,直接將其對準道格拉斯:

“你這個老東西,平日裡濃眉大眼的,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比我還玩得陰?道格拉斯,你對得起大家對你的信任嗎?”

“信任?”

道格拉斯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略帶嘲諷地笑了笑:

“我就是為了大家的信任,才會做出如此的選擇。反倒是你們諸位……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不聽話呢?”

“你們不聽話,我又怎麼能夠做好塔主呢?”

“我真的很累了,很累很累了,你們再不聽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我現在生氣,是很可怕的。”

道格拉斯,打了個響指。

刹那間,難以形容的龐大魔力,便在他的身後飛速彙聚,並勾勒成沐恩無法理解的複雜陣列。

剛剛才平息下去的死亡預感,以強烈數倍的形式,再度歸來!

“艸……怎麼回事?這傢伙不受魔力擾動的影響?”沐恩再次爆粗口。

“你剛才都第一時間向他求助,不是很清楚這一點嗎?”

巴克維怒吼,額頭青筋暴起。

面對那可怕的魔法陣列,他竟是沒有絲毫無懼,反而將獰笑著,自己胯下的大炮更加挺立地高舉:

“來啊!對波啊!混蛋老東西!誰怕誰?!”

“我對你個大頭鬼,你這小蚯蚓,對得過才怪!”

然而敵人的攻擊還沒有到達,反而是隊友的傷害提前到達。

在巴維克驚恐的眼神中,沐恩直接對準他胯下的魔導大炮,用力一拍。

在類似於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中,魔導大炮瞬間改換方向,九十度垂落。

巴維克的臉色,也同時變得極為蒼白。

——轟!

魔導器的釋放,終究是比道格拉斯的魔法略快一籌。

洶湧的魔法洪流,再次從炮口中噴湧而出,直接灌入整個會議大廳的地面!

而沐恩也毫不猶豫,頂著近距離魔力洪流的餘波,同樣朝著地面,猛然出拳!

轟!

整個會議大廳,再次震動!

在巴克維與沐恩的雙重攻勢之下,就算是經過特殊加持的地面,也無法抵禦,寸寸俱裂!

沒錯,以沐恩的性格,怎麼可能在敵人的主場,跟一個深不可測的傢伙戰鬥?

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道格拉斯!沒想到吧……這才是我的逃跑路線!”
173、刀斬
只能不愧說是三十年前差點團滅半數魔法界頂樑柱的人物,巴克維藏在胯下的魔導炮威力十分巨大,再加上沐恩現如今的肉身力量,兩者相合,就算同樣是魔導材料加持的地面,也根本無法抵擋。

整個樓層的地盤,驟然破碎。

無數繁複的魔力光輝閃爍在魔導材料的碎屑當中,又被彌漫的煙塵所吞噬覆蓋。

一切迷離得像是夢幻。

而在整個人失重掉落的同時,沐恩也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股壓抑的氛圍,驟然消散。

“干擾消失了?”

沐恩落地,下意識揮出一拳,鬥氣加持下,雷鳴般的震顫之音鼓蕩而開,瞬間便將頭頂即將墜落的各種碎屑擊散。

干擾果真消失了。

畢竟按照之前的資訊,整個會議大廳的打擾,都是建立在那塊巨大的魔導材料造物之上。

本來那個壕得不能再壕的玩意兒,是沒有任何破綻的,畢竟正常情況下,魔法師的魔法無法正常構築,基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根本不可能靠近主動擺脫那份影響。

但那個會議大廳的建造者都沒有想到……未來這裡會混進來一個真正的莽夫!以及一個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極為危險的大範圍殺傷魔導炮帶進來的傢伙!`

就算道格拉斯對沐恩有專門的準備,也無法改變這裡早就已經設定好的本質!

“太好了,不管怎麼樣,如此輕鬆的擺脫外界的場地影響,總是一件好事……”.

“屁!”

悲憤的哀鳴直接打斷沐恩,沐恩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巴克維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咬牙切齒道:_

“什麼叫做如此輕鬆?代價大了去了!你看到了嗎?我的魔導炮……我的魔導炮都軟掉了!”

“……”,

沐恩默默低頭。

發現剛才那根頂天立地、黑漆漆又粗又大的魔導炮炮管,現在的確已經徹底向著地面彎曲。`

而且或許由於剛才的近距離發射倒是過多的熱量都積聚在炮管中,現在整個炮管都呈現要融化一般的軟巴巴狀態。

巴克維晃了晃,炮管左擺右擺,再起不能。`

“可惡……我的大炮……怎麼會成為這個樣子?”

“咳……”/

沐恩不好意思地乾咳一聲:“一個魔導炮而已,不至於吧。以後有機會,我送你幾門帝國的軍用魔導炮如何?那玩意兒威力雖然相較你的差了點,但畢竟是軍隊貨,勝在穩定,肯定不會這麼輕鬆地軟掉的.”

“狗屁!那種落後玩意兒怎麼能夠跟我的炮比?你知道我為了研發出這個能大能小,還能藏在褲兜裡的魔導炮,花了多大的心思嗎?”

巴克維朝著沐恩悲憤怒吼:

“它的誕生是如此的艱辛,卻只轟了區區兩炮就徹底報廢,我……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給我的超級無敵大炮取個名字!”

“……”,

沐恩眼角微微抽搐。

這傢伙……“優雅的巴克維”這個稱號,到底特麼的是誰取的?

真想把那取外號的那混蛋摁在這裡,讓他睜大狗眼好好看看,眼前這個滿口髒話,行事粗魯,動不動就是大炮大炮的玩意兒……哪裡配得上優雅兩個字了?

“好了……現在可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擺脫危險呢!”沐恩安撫兩句,然後便不管這個傢伙,默默地調動渾身鬥氣,嚴陣以待。

頭頂的煙塵,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飛快散去。

數道身影,緩緩降落。

為首的,正是依舊手捧那顆眼球的哲羅姆。

“竟然還有閒工夫在這裡鬥嘴?”

哲羅姆環視了周圍一圈,似笑非笑道:“我是該佩服你的勇氣呢?還是嗤笑你的愚蠢呢?啊……不對,堂堂公爵之子不遠萬里來搞潛入,你本身就已經足夠愚蠢了。”

“我知道我的一些行為很傻,但人有時候就是總是身不由己的。”

沐恩反唇相譏:“倒是你們,好好的起源之塔魔法大師不當,一個個全去給邪神當狗,我是該說你們賤呢?還是該說你們可笑呢?”

“呵,主的榮光,你無法理解。”

“理不理解另說,我只想知道,你們這些走狗在這座塔里,到底有多少人?”

“這點,你來領受一番主的恩澤,自然就知道了。”

“是嗎?我的很大,希望你們的主承受得住!”

污言穢語,立馬就讓哲羅姆臉色微變,怒斥一聲:“放肆!”

沐恩根本就不理會,直接暗地裡向巴克維傳音:“準備繼續開溜。”

“咦?不打嗎?”

巴克維一臉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慫:“都不受干擾影響了,還跑?”

“你不是不善戰鬥嗎?”沐恩驚訝:“你要打?”

“這……你看起不是挺擅長的嗎?”巴克維撓撓頭:“我可以幫你輔助,你是不知道,其實我們禁制學派,在輔助方面,還是挺強的。”

“滾!”

沐恩直接罵道:“你傻還是我傻,現在我們情況都沒有搞清楚,就貿然跟這些邪神走狗戰鬥,這不是找死嗎?”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走,還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

“因為……”

沐恩眯了眯眼:“我要給其他沒問題的魔法師爭取時間!”

地面破碎,干擾消失。

獲得逃跑機會的,並不只是沐恩和巴克維兩人而已。

在那偌大的會議大廳中,不乏經驗豐富的魔法師,他們成功抓住這極短的機會,已經紛紛化作閃爍的光點,開始從破綻當中迅速撤離。

流光四散而開,這些魔法師並未留下來繼續和那些明牌暴露身份的邪信徒纏鬥。

沐恩松了口氣,看來這些魔法界的中流砥柱都很聰明,沒有什麼蠢人,也並沒有因為自己昔日的同袍好友忽然反水而影響判斷力,他們明白眼下就是一個陷阱,而面對陷阱的最好辦法,就是趁著有人拿著大炮在陷阱裡亂捅,捅出一個破口的機會,趕緊脫離陷阱。

之後要怎麼做,那是之後考慮的事,總之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裡。

不然整個起源之塔高層團滅在這裡,那可就好玩了。

“沒有人拖後腿的感覺,就是舒服,只是……”

沐恩忽然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他內心深處忽然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他卻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對啊,一切都是正常的啊,一切都是符合邏輯的啊……怎麼就會,不對勁呢?

“你還在瞧不起我嗎?恩姆!”

沒時間去過多思考。

殺意,驟起。

沐恩的短暫失神,在哲羅姆眼中卻是極致的羞辱,他再次怒吼出那個令他恨不得抽筋扒骨的名字,周身磅礴的魔力,已經開始瘋狂湧動。

“聖域!起!”

“以主的名義,降下聖裁!”

哲羅姆高舉眼球。

而他身後數人,則是一手舉起魔杖,一手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脖頸處,猛然一劃。

噗嗤。

鮮血流淌。

這些人念念有詞,似乎是在向著什麼存在祈禱,可是因為喉嚨被割開,這些祈禱變得模糊不清。

血沫不斷在脖頸處噴湧,那幾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漂浮而起,同時仰頭,用狂熱的表情凝視著那顆眼球。

他們的神態,是如此的幸福,就像是自己追隨已久的夙願,終於得到了實現……可是他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拎起脖子,殺死的雞。

殺雞,獻祭。

“主說,當罰汝身!”

沐恩的精神,驟然一震眩暈,就像是一個鐵錘……不,一整座山直接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戴冠者級別的肉身似乎突然變得極為脆弱,根本無法抵禦這種超出人類認知的詭異力量,他的感知在這一瞬間近乎失去,肉體與靈魂,好像要徹底分離。

好在,這只是一瞬。

沐恩猛然回神,混亂的意識迅速重歸清明。

鮮血,從眼角流淌,沐恩擦了擦,被染紅的視線中,他看見一道朦朧的屏障擋在自己面前。

屏障上面此刻已經出現數張可怖的鬼臉,那些鬼臉或驚恐,或狂怒,表情猙獰又扭曲,仔細看去,卻是和剛才還在幸福祈禱的幾個人那般相似。

鬼臉幾乎要擊穿屏障,但最終只是穿過了小部分,大多數竟是被這薄薄一層給阻擋在外。

“怎麼樣,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我吧。”

巴克維臉色蒼白,卻依舊一邊維持著屏障,一邊瀟灑地撩了撩頭髮:“我說過,我禁制學派,在輔助這方面,還是挺厲害的。”

“做得好。”

沐恩餘光微瞥:

“只不過,裝逼的時候……腳別抖。”

“要你管!”

巴克維咬牙:“我冷不行嗎?”

“嗯,行……還有,多謝。”

沐恩道了聲謝,不管怎麼說,剛才那一下,巴克維幫大忙了。

那又是什麼鬼招式,猝不及防之下,他竟是差點中招?

沐恩收回視線,表情,越發沉重。

魔法與獻祭的詭異交織還在繼續,那幾個成為邪神走狗的魔法師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但到他們徹底成為乾屍,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我們什麼時候開溜?”巴克維忽然小聲且顫抖地問道。

“頂不住了?”

“屁!”

巴克維咬牙:“只是我心愛的魔導炮毀掉了,我狀態不太好,等我狀態好了,再來解決這些土雞瓦狗。我只是想先戰略迂回一下而已!”

“戰略迂回?好詞。”

沐恩道:“至於什麼時候開始……現在。”

“欸?”

沒有給巴克維任何反應的時間……沐恩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身形飛速後退,似乎就要直接飛掠離開此刻。

但是在哲羅姆手中,那枚眼球越發幽深,又變得靈動幾分,在它的注視中,沐恩感覺到剛才那種詭異的攻擊,在又一次醞釀!

“恩姆……沐恩坎貝爾!我知道你很強!”

哲羅姆獰笑:“但你的招式,很倚重你那兩把刀吧,你現在連武器都沒有,又能怎麼樣呢?接受現實吧,來體會我上一次所感受的屈辱與痛苦吧!”

屏障之上,越來越多的鬼臉浮現。

沐恩能夠明顯感覺自己後掠的身形受到影響,就像是深陷一灘淤泥。

巴克維直接吐出一口老血,但依舊繃著臉,維持著自己的裝逼狀態。

“快……求你了。”

他用最裝逼的語氣,說出最卑微的話:“我特麼還沒有做出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大炮,我還不想死。”

“雖然你的理由很扯淡,但是……明白。”

在絕境當中,沐恩伸出了一隻手,對準哲羅姆。

沒有什麼強大的氣息流動,也沒有任何酷炫的特效加持。

裝逼指數,可能連此刻的巴克維都遠遠不如。

沐恩只是伸出了一隻手而已。

“你說的對哲羅姆,沒有伊莉莎白,對我的招式影響很大。”

在這種時候,沐恩反而平靜下來,好似剛才那一個又一個的意外,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他的眼中,只剩下哲羅姆,以及……那枚眼球。

“但誰告訴你,出刀……必須要用刀呢?”

出刀必須要要有刀,這個可能在其他地方是真理,但是在沐恩這邊,並不適用。

因為他無數次的鍛煉,已經足夠暫時彌補,這點差異。

於是。

手掌,猛然合攏,

並指成刀。

輕輕一揮。

隱約的鐘鳴回蕩,配合著仿佛貫穿天地的雷震之音。

雷鳴·千疊!

嗡——

沒有刀光,沒有月華。

只有沐恩以手為刀,對準哲羅姆,隔空一斬。

那可怕的威勢,讓手捧眼球的哲羅姆都心中一緊,他仿佛再次回憶起了當初被秒殺時的樣子。

然後……

砰。

就在一切昇華的最巔峰……沐恩的整個手臂,就像是煙花那般,在空中炸開。

整段垮掉。

場面滑稽的,就像是故事裡的某位頂級強者,在說了一長串裝逼話後,立馬就領了便當。

哲羅姆愣了一下,當即哈哈大笑道:“沐恩坎貝爾,你的所謂招式,就是自殘?真是可笑……嗯?”

“……”,

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恐懼。

反而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巴克維,正用驚恐的視線,盯著他。

笑容,僵在臉上。

哲羅姆終於意識到什麼,視線緩緩下移。

然後,他便看見了一具無頭的身體,正綻放出猩紅的血花。

妖豔,又燦爛。

咦?

哲羅姆僅剩的腦子裡發出疑惑。

明明炸掉的是沐恩坎貝爾手臂。

為什麼……飛起來的卻是他?
174、消失的人
可怖的呢喃聲終於消失,一切歸於死寂。

塵埃、碎屑、血肉,在不遠處的裂痕範圍之內,所有的實物盡皆被清空,只剩下一道清晰的斬擊輪廓,由左下至右上,將其觸碰到的一切,吞滅成無法言說的空洞。

巴克維睜大眼,難以言說的震驚殘留在他的面孔上,因為他發現如果不是起源之塔本身的各種魔法陣列加持的話,這座樓層似乎都要被剛才那一刀直接斬斷!

這威力正常嗎?

絕對不正常吧。

就算是三十年前他那一發差點讓魔法界斷代的魔法,單純論破壞力,也絕對沒有這麼恐怖!

“你你你……你是戴冠者?”

巴克維說話都結巴了,看沐恩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裝逼傲氣:“可既然是戴冠者,為什麼在一開始沒有被檢測機制檢查出來?冠冕氣息應該很難掩藏才對。”

“戴冠者?只能算一半一半吧。”

沐恩淡然地收回手,充分展現了一位“頂級強者”的從容不迫。

但是在暗地裡,牙關都差點咬碎了。`

特奶奶的,逼果然不是好裝的,這招的代價比他想像地還要嚴重!

衣袖之下,沐恩的那只手已經瀕臨破碎,就像是生出裂紋的脆弱瓷器一般,隨時都會變成一地殘渣。.

劇烈的痛楚如千萬根針紮入那只手的每一個毛孔,鮮血早就已經開始流淌,只是被藏在袖中的黑焰迅速吞噬而已。

黑焰向上蔓延,幫助沐恩飛快恢復傷口,但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手臂當刀砍這種堪稱亂來的事,還是讓他氣血翻滾不止。_

但凡沒點超絕恢復能力,這麼玩都等於找死。

好在,他的恢復能力,也的確比普通人好上那麼一點點。,

“所以,這算是你的絕招?”

“也是一半一半吧,畢竟我連武器都沒有拿回來。”`

“臥槽,這竟然都不是最強的招式?”

巴克維眼睛一亮:“我就說嘛,大哥,你這麼厲害,我們還跑什麼?現在就殺回去把道格拉斯幹死如何?”`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覺得現在的我,相較道格拉斯還是同樣有那麼一點點的差距的。”沐恩臉頰抽搐。

跟那種老怪物打,到底是誰幹誰?/

他可不想被一個白鬍子老頭摁在下面為所欲為。

“沒事,這不是有我嘛!”

巴克維豪氣干雲地拍著胸脯:“有我幫忙,你主在前殺敵,我主在後防禦,我倆配合,一定嘎嘎亂殺!”

“……”

你負責嘎嘎,我負責亂殺對吧。

“雖然我很不想打擊你的自信心,但我要提醒你……別說道格拉斯,我們眼前的麻煩,都還沒有解決呢。”

沐恩的視線,越過巴克維,逐漸凝重。

“還沒結束?”

巴克維難以置信:“那種攻擊,對方都成肉塊了吧!”

“我對自己的恢復能力向來很自信,但是按照常理的話……”

沐恩歎了口氣:“這世界上應該沒有誰,比得過那種鬼東西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兩人便清晰地感覺,那片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空洞中,惡意……再次滋生。

巴克維僵硬地轉過頭,震驚地看過去。

沐恩剛才那一招,不只是將這些傢伙單純的斬斷而已,知曉對方恢復力逆天,所以那一刀中壓縮著成千上萬次顫動,可以說是直接把那幾個邪神信徒都細細地切成了臊子。

可是此時此刻,那些“臊子”就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般,從各種角落裡鑽出,連帶著塵埃、碎屑、魔導材料的殘塊,逐漸開始蠕動、融合。

糜爛的血肉交織生長,原本鮮豔的血液變得黯淡惡臭。血肉越聚越多,開始變得如同一座小山。而那由細碎肉塊組織的不明肉堆當中,一張張猙獰的臉龐輪廓,開始浮現。

一顆眼球,鑲嵌在最中心的臉龐額頭上。

那張臉此刻猙獰扭曲,但依稀可以看著……哲羅姆的幾分影子。

“恩姆……死……我要……徹底地……殺死你……”

數張臉龐相互擠壓、衝撞,甚至是彼此啃噬,含糊的咀嚼聲混雜在哲羅姆的憤怒低鳴中,仿佛要直接刺傷人的靈魂。

“臥槽!”

巴克維嚇得跨下剛剛冷卻的炮管都又軟了幾分: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要看,不要聽。”

沐恩一把抓住巴克維的肩膀,在無形的侵蝕污染將他吞沒之前,帶著他快速後退。

“這……我們這要怎麼辦?”巴克維雙腿哆嗦得更厲害了:“這玩意兒似乎不太好對付……提前說明一下,我現在狀態不太好,真要打架的話,還是要你先出手的。放、放心,我會給你輔助!”

“不用打。”

沐恩一手抓著巴克維,頭也不回,向著某個方向飛快掠行。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的目的是先開溜,現在拖延時間的任務已經完成,哲羅姆也已經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現在不開溜,等著被哲羅姆拖住,讓道格拉斯過來,把我倆當小朋友狂扁嗎?”

“原來如此,我懂了……”

巴克維長出一口氣。

然後沒過多久,他就重新支棱起來,對著後面的血肉小山豎中指:“**哲羅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這傢伙,就算變成怪物,也是如此的廢物,真是可憐!”

“……恩姆!巴克維!死!!!”

畸形的血肉小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那張哲羅姆的面孔,變得扭曲至極,從空洞雙眼中流淌出血淚。

明明只剩下一堆血肉,可是此刻的他……或者說“他們”,竟然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飛快移動。

幾個呼吸之間,兩者之間的距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進不少!

“臥槽!不、不是吧?”巴克維傻眼:“這也行?”

“有什麼不行的,這鬼東西有邪神的力量加持,他現在立馬長出八條腿十二隊翅膀,我都不意外!”沐恩低吼。

刺啦。

血肉的撕裂聲刺痛耳膜。

長滿烏黑青筋,宛若某種筋膜的表皮綻放而開,八隻形態各異的腕足從血肉小山中直接探出,每一隻腕足都粗重無比,推動著血肉小山不斷加速。

於此同時,十二對骨翼環繞著血肉小山猛然舒展開,腐爛的羽毛懸掛,使其整個形象像是某些禁書當中的神靈使徒形象。沒有任何魔力湧動,卻又詭異地狂風湧起,讓它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不是吧!”這次換沐恩傻眼:“這也行?”

“別特麼行不行的了!”

巴克維使勁扒拉著沐恩的肩膀:“你的速度應該還能加快吧……一定可以的吧!我相信你可以,摯友!”

“……”

沐恩沉思了片刻,忽然深情地凝視巴克維:

“我更相信你……摯友。”

“……”

巴克維嘴角狠狠抽搐。

再一次,在臉皮這方面,他甘拜下風。

“艸!”

優雅的他再次爆粗口:“算你猜對了,我的確還有壓箱底的一招。”

說著,他突然身子一扭,靠在沐恩身後,雙手交錯,固定住沐恩的手臂,然後……

不知何時,胯下的魔導炮,再度堅挺聳立,對轉不斷靠近的扭曲怪物。

“別了,我的摯愛!”

巴克維眼眶微紅。

但甚至沒有給他更多流淚的時間,刺眼的光明……在他胯下綻放!

……

……

幾分鐘後,確定徹底擺脫追兵的沐恩,將手上已經化身死鹹魚的巴克維往地上一甩,靠牆而坐,快速恢復體力。

空間魔導器不在,再一次讓人體會到了萬事靠自己的窮逼狀態,沐恩也只能盡力節約自己的每一分體力與精力。

“至於嗎?”

又是幾分鐘後。

沐恩睜開眼,發現巴克維這貨竟然還在當鹹魚。

“……”

巴克維沒有回答,只是幽怨地看了沐恩一眼。

沐恩懶得理會。

起身,快速觀察四周。

此刻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由各種教室組成的區域。

沐恩一眼掃過,便在這條寬敞到絲毫不輸強化學派的區域中,看到了至少三座擺放滿各種精密魔法儀器的實驗室。

那裡面的每一個儀器都價值不菲,加起來一個教室就值好幾個莊園。

他在聖瑪利亞學院都只見過單一存在的,然而在這裡,只是普通的教學儀器而已,排排擺放,壕得不行。

愛麗兒應該會很喜歡這裡。

“這裡是哪個學派?”

“……還有哪個?最高的三十三層下麵,當然是元素學派。”失去“摯愛”的巴克維終於開口。

“元素學派……這一層?“

“這三層。”

“這麼大?”

“拜託,這可是研究元素魔法的學派,什麼是元素魔法?整個大陸最泛用的魔法!這個世界上超過八成的魔法學徒,學會的第一個魔法都是火球術!”

“咦,不是照明術嗎?”沐恩一愣。

“咦?照明術能叫魔法嗎?”巴克維也一愣:“那玩意兒不是貓都能學?”

“……”

沐恩懶得跟這傢伙敘述照明術的深奧。

他再次環視周圍一圈,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入一間實驗室。

“既然是最大的學派,那這裡一定有很多人吧。”

“廢話,你以為元素學派是那麼好待的嗎?整個起源之塔,就這裡的競爭壓力最大,一個個都卷成什麼樣了,在這裡你不是璀璨階,你甚至連當老師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啊……那既然如此……”

沐恩突然轉頭:“這裡的人呢?”

“人……”

巴克維一愣。

“我們來的路上,似乎就連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學生、老師、魔法大師……甚至那些剛剛從上一層逃走的人,一個我們都沒有遇到。”沐恩道。

“這……應該是疏散了吧。”

巴克維趕緊道:“道格拉斯那老東西突然整了這麼大一個活,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趕緊離他越遠越好!”

“疏散?”

沐恩看到什麼,朝著一張檯面,緩緩走進。

他先是手指在上面摩挲而過……很乾淨,連灰塵都沒有。

然後俯下身,看著檯面上的一個儀器。

這個儀器他很眼熟。

之前愛麗兒熬練魔藥的時候,使用過這種一模一樣的。

而現在,儀器上的器皿,咕嚕咕嚕,同樣還在熬練著什麼。

“不……”

沐恩喃喃:“這絕對不是單純的疏散!”

“不是疏散?”

巴克維完全摸不著頭腦:“如果不是疏散的話,那這麼多人,一下子都去哪兒了?要知道我們進道格拉斯的妙妙屋,也沒有過多長時間啊!那場會都沒怎麼開呢!”

“……”

沐恩突然盯住巴克維。

“怎麼……怎麼了?”

巴克維嚇了一跳:“我說錯什麼了?”

“沒什麼……”

沐恩搖搖頭。

“只是……我突然有了個猜想。”

“猜想?”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基本只有一種可能……元素學派的人,根本還沒有離開。”

“沒有離開,那他們人呢?”

“他們……”

沐恩低下頭,凝視著地面,良久。

在巴克維不解的視線中,緩緩蹲下身。

“如果我還是沒猜錯的話……”

他伸手。

插入地面。

輕輕地……揭開。

那地面竟是真的如同血肉上的肌膚那般,被沐恩輕易地撕下一層“皮”。

然後……

沐恩與巴克維便看到了。

在這層“皮”下。

那如同道路上鋪就的鵝卵石一般,鑲嵌在地面當中的……一張又一張,密密麻麻的臉。

讀書心得

鳳傲天小說裡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163、清白

163、清白
“咦?我的錯嗎?”
沐恩眨眨眼。
上面的劍意不是自己砍上去的,魔法痕跡也不是自己留下的,從頭到尾,自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
難不成……就因為這一碰,就把辦公室碰炸了?
“我想大概就是如此吧。”
愛麗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你剛才使的力道太大了,把整個辦公室都給弄炸了,不過我也不怪你,以後注意點就行了。”
沐恩:“……”
好吧,看來和女人講理,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無意義的事了。
“唉……”
“你歎什麼氣?”
“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個如此爺們的你不存在了,還是蠻可惜的。要是以前,你……” “嗯?” “咳咳,總之,現在似乎不是把注意力放在這裡為什麼炸上面,而是……”. 沐恩眯了眯眼,表情嚴肅起來:“這裡炸了之後,我們該怎麼辦?” 辛辛苦苦這麼久,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進入這個門,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_ 可是現在,不僅門沒了,就連門後的整個辦公室都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那他想要的信息,該去哪裡找?, 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撤了嗎?”愛麗兒問道。
“要撤,而且要儘快,雖然我們是通過走後門到達這裡的,躲過了起源之塔的監察,但是塔主辦公室爆炸這麼大的事,很快就會驚動起源之塔的整個高層。”
佩萊絲語氣凝重地在兩人腦子裡說道:“在這裡的餘波到達星海之外前,我們必須離開,再晚一點,恐怕我們都走不了了。” “還有大概多久時間?” “算上撤離的話,我們大概只有三分鐘了……不,兩分半,我們只有兩分半的時間!”/ “兩分半嗎?” 沐恩皺眉。 雖然他現在的心態,還不至於因為這種事而動搖,但是些許不甘的情緒,還是無法控制地在他心底湧現。 畢竟來到這裡,並非是想像中的輕鬆,不管是黑袍人,還是魔神殘影,都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而在如此艱辛的邁過這些困難後,本來是對結局抱著如此大的希望,可是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實在是…… “抱歉。” 愛麗兒還是悄悄地拉了拉沐恩的衣袖,低聲道:“我們當時打得太專注了,都沒有注意這方面……誰知道這裡這麼脆弱?” “道什麼歉?這又不是你的錯。” 沐恩反抓住愛麗兒小手:“還有,雖然狀況的確出乎預料,但我想應該還並沒有真的到達那種一無所獲的地步。” “嗯?” “看那裡。” 沐恩看向不遠處。 在那裡,彩色泡沫早已經破碎,那扇門,連同門後的空間,也的確是如同煙花般爆開。 但是爆開之後,並不意味著……裡面的東西,一同跟著消失了。 沐恩看見在那絢爛的光芒中,各種各樣的光點,像是流星一般四處飛濺,在黯淡的光影當中拖出長長的焰尾。 “對啊……辦公室雖然爆炸了,但是起源之塔作為一個古老的魔法傳承,怎麼會不提前給一些重要的東西進行保護呢?” 愛麗兒立馬反應過來:“那些東西並不會在區區爆炸中遭到毀滅!” “嗯,不僅如此。” 沐恩快速道: “仔細想想,這場爆炸說不定還算好事,因為它能夠幫我們直接將不重要的東西,統統剔除!我們根本不需要再花額外的精力去進行篩選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時間並不充裕!” 兩人對視一眼:“要立馬動手!” “明白!” 愛麗兒心領神會,整個人已經如同炮彈般沖了出去,一把將一個光點握入掌中。 “這是什麼……色 情雜誌?該死的道格拉斯,這也算重要的東西嗎?” 那老東西到底在想什麼,怎麼跟粉紅熊一個損樣? 愛麗兒罵罵咧咧的翻開,下意識掃過一眼……然後表情頓時變化,倒吸冷氣道: “嘶……我錯了,對於一位德高望重的塔主來說,這種東西似乎真的挺重要的,決不允許被外人知道的那種!” “……” 暫時不管愛麗兒那邊的收穫如何,沐恩的目光,則是同樣已經緊緊鎖定一個光點。 一個,特殊的光點。 從注意到重要之物都會受到保護這件事開始,他的目光就立馬鎖定了這個光點,原因無他,這個光點相較於其他的來說,明顯大了很多,明亮的光輝就算在數量如此之多的光點中,也顯得格外刺眼。 當然,這種大也並不是說明它的體型很大,而是說明……上面的防護,最為堅固! 一個被著重保護的東西,不管它是什麼,也不管它能否對接下來自己的行動起到什麼作用,也最好先將其拿在手中! 那個東西,絕對重要! 沐恩二話不說,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光點面前。 可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之時,腦海裡的危機預感,再次嗡鳴。 他不得不暫停動作,一側身,躲避那激射而來的魔力洪流! “……大家不是說好了要做好夥伴的嗎?” 沐恩臉色一沉,看向那不知何時飄蕩而來的黑袍身影:“作為夥伴,這樣背後搞偷襲,似乎不太道德吧。” “我可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成為夥伴的,剛才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妥協而已。” 黑袍人聲音沙啞:“不過,你若是將那個東西讓給我,我想我們還是可以真正成為好夥伴。” “呵,對你這種品行惡劣的傢伙,我可沒有再交往的興趣,回見!” 沐恩冷笑,也懶得跟這傢伙糾纏,直接時間延緩最大功率,瞬間移動到那個光點前,伸手,抓住。 然而剛想將其塞入自己懷中,沐恩卻發現光點紋絲不動,似乎在另一面,還有一道力,將其死死鉗制住。 “只想著吃獨食,你的品行……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黑袍人一首高舉長鐧,一手抓著光點,從虛無中現身。 而他剛才那道攻擊沐恩的身影,卻漸漸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你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嘛……誰先想吃獨食的,可不好說。” 沐恩挑眉。 作為魔法師,竟然能夠在速度上追上自己,那就說明這傢伙鎖定這個光點的時機,竟是比自己還要早。 在那麼多光點中,他為何會如此精准? 難道說,他能看穿這些光點,知道裡面有什麼? 而這個裡面,就是他的目的? “放開!”黑袍人低喝。 “我不!” 沐恩嘴角一歪:“你讓我放就放,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袍人抬手,長鐧之上,魔力湧動,如塔一般的層節再次開始轉動! 沐恩也嚴陣以待,做好了交手的準備…… “不好!” 腦海裡,卻是突然想起佩萊絲的驚呼: “有人提前進入星海了,正在往這裡趕來……一分鐘,不對,我們只有三十秒的撤離時間了!” “什麼?” 沐恩臉色變化。 而這時,黑袍人也動作一頓,似乎是感知到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 “我再說一遍。”黑袍人咬牙:“放開!” “我不!” 黑袍人越是如此在意,沐恩便也是好奇。 “找死!” 長鐧轉動,強大的魔法幾乎沒有任何構築過程,瞬間在沐恩眼前成型。 而在如此近的距離面對魔法師,沐恩自然也不會有絲毫的發怵,直接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轟! 空間巨震。 兩人同時一個踉蹌,倒飛了老遠。 黑袍人停住身形,抬手,發現光點還在自己手中……卻只剩下半截。 另外半截,自然在沐恩手中。 “你!”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甘。 但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再做其他事。 黑袍人一揮長鐧,帶著不甘,直接像是蒸發的水漬般融入空間,而沐恩也拉著愛麗兒,沿著佩萊絲指引的方向,飛速撤離。 星海……就這樣,再度恢復平靜。 …… 十秒後。 兩道身影,出現在這片區域。 一人鬚髮皆白,神態威嚴,卻掩蓋不住眼角的疲憊。 另一人則看起來年輕許多,正被一道魔法死死困縛。 兩人,正是才從召喚學派樓層歸來的道格拉斯,以及哈金斯。 在那一場“激戰”當中,終究還是實力更強的道格拉斯佔據上風,拘禁了哈金斯,守衛了自己的貞 操。 不過,當時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察覺到了這裡的異變,於是匆匆趕來。 “咦?那個老東西對我的控制,減弱了?” 剛一到這裡,哈金斯就驚喜的發現,佩萊絲留在自己身體裡禁制,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消磨,終於減弱了不少。 確定那道禁制再也無法徹底地控制他了,哈金斯幾乎喜極而泣。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被那個老混蛋控制,做了那件讓他後悔終生的事。 “不行……我要亡羊補牢!我要向道格拉斯解釋!我才不是變態男 桐!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嘗試著掙脫束縛不成,哈金斯咬牙,決定將之前一切和盤托出……大不了就讓道格拉斯追責他之前偷襲強化學派的事,但就算要受到懲罰,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名聲遭到如此巨大的污蔑! 絕不! 他現在就要揭發佩萊絲那個老混蛋對他做的惡劣之事! “塔主大人,我……嘶!好痛!” 哈金斯正要開口,就被飄來的什麼東西恰好砸在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該死,什麼玩意兒?” 哈金斯蛄蛹著將其推開,然後發現……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眼熟? 咦?這不是道格拉斯最寶貝的那張千年古木辦公桌嗎? 據說是聖瑪利亞學院的普朗教授贈送的,他之前還在自己面前炫耀過。 不過……奇怪? 道格拉斯的辦公周為什麼會在這兒?而且看起來,這張桌子……戰損程度有點高啊。 怎麼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哈金斯睜大眼,到現在他才終於發現,這周圍漂浮著的……似乎並不只是道格拉斯心愛的辦公桌。 他心愛的辦公椅……心愛的桌上擺件……心愛的春茶……甚至是心愛的平角褲…… 都在這片區域四處飄蕩,而且基本都處於戰損狀態。 這些東西在外面飄著,也就是說…… 再朝著遠方看去,哈金斯直接嚇得一哆嗦。 辦公室呢? 道格拉斯的辦公室呢? 那麼大一個辦公室呢? 怎麼就沒了? 發生甚麼事了? “哈金斯……你想說什麼?” 道格拉斯緩緩地轉過頭,雖然面色平靜,但是以哈金斯對他的瞭解,知道他現在的憤怒,已經到了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地步! “你該不會想說,你剛才對我做那些事,都有著其它的原因,你真實的目的,是為了將我引開,從而……” 危—— 腦子裡的死亡預感,從未如此強烈。 就仿佛此刻只要說一句話,就會跟那飄蕩的三分之一個辦公桌一個下場。 “不!不是!絕對不是!” 哈金斯眼含熱淚,用力搖頭道: “塔主大人請相信我,這只是個意外,只是一個時機上的巧合,我絕對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我……我……我真的只是個變 態男 桐而已!” 164、提議 “看來情況不太樂觀啊……” 霍穀站在一座島嶼上。 在他旁邊,一個因為機體損傷,只能在地上爬行的魔導造物正發出悲戚的哭泣聲。霍穀垂眸,指尖微動,魔導材料瞬間熔煉,為其製造出一副新的的雙腿。 “謝……謝謝……非常謝謝……” 魔導造物搖搖晃晃、蹣跚學步般來到霍穀面前,像是最為優雅的侍者那般彎腰行禮,抬起頭後,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輝。 “走吧。” 霍穀擺擺手:“幻術學派可沒有你待的位置,去找魔導學派那些混帳吧,他們亂扔自家孩子的習慣,早該改改了。” “……謝、謝謝……太感謝了……” 魔導造物眼神瞬間一黯,繼續彎了幾次腰後,活動著自己的新腿,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直到它的背影消失在星海深處,霍穀這才轉身,忽然向前一步。 整個空間,都仿佛是平靜的湖面,泛起淡淡的漣漪。
霍穀走入其中,只是普通一步而已,眼前的畫面卻忽然發生巨大的改變。
星海,依舊是星海。.
但是這片區域,已經不再寬闊。
各種龐大的魔法造物將這裡團團包圍,反射幽黑光澤的四方金屬高塔巍峨矗立,將那些逃離的光點盡數圈禁。_
近似人類的魔偶遊走在其間,小心翼翼地收集著光點。
但吸引霍穀注意力的卻並不是這些狀況的場景,他餘光微瞥,看見某座金屬高塔之上,看起來很像是元素學派哈金斯的男人,正被像是粽子一般捆起來,倒吊在高處。,
那滑稽的樣子,和此地肅穆的畫風,極為地格格不入。
……直覺告訴他,這種元素學派內部的事,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無視掉那求救的悲慘的目光,霍谷看向站在那些魔導造物最中心的老人,問道: “如何,損失清點出來了嗎?”
“是霍穀啊……”
沉默片刻後,道格拉斯頭也未回,只是一聲輕歎:/
“還在清點,裡面的很多東西都設置了保護以及自動逃逸機制……本來這些機制是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老鼠,沒想到,最先品嘗到它們麻煩程度的,反倒是我們。”
“是嗎?看起來就很麻煩。不過這事不怪我們,也不怪你,對於一些核心機密的保護和看守,是正確的,只是我們沒想到,會有人……如此的喪心病狂而已。”
霍穀抬手,抓住一片漂浮的金屬碎屑。
他對於魔導方面並沒有太高的造詣,最多也只是像之前那樣縫縫補補做做維修的地步,但他依舊能夠清楚地感知到,手中這塊碎屑,原本是極為高等級的魔導材料,上面隱約還有非常精密的魔法刻印痕跡,絕對出自某位頂級的魔導大師。
可現在,它只是一塊廢棄的金屬碎屑而已。
經過了不知道多麼猛烈的魔法衝擊,又不知道在怎樣的高溫與毀滅洪流當中不斷變 性,現在的它已經沒有任何魔力傳遞性,別說是作為珍貴的魔導材料,就算是作為垃圾……也是不可回收的那種。
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
雙方……或者說至少一方,是非常優秀的大魔導師,甚至有可能是老牌的真理階。
只有那種層級的戰鬥餘波,才有可能讓位於核心的塔主辦公室,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但是……到底是哪種人物,能夠輕易地進入這裡,又能輕易地接近辦公室……甚至,按照這個現場來看,還不是同一夥人?”
戰鬥。
自然要至少兩方人馬,才打得起來。
也就是說,這個明面上起源之塔最為核心的區域,就像是街道上的公共馬車一般,被至少兩批人隨意接近,隨意地在這裡大打出手……甚至隨意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暢通無阻。
要知道,就連霍谷這個幻術學派之主,都沒有輕易進入這片星海的資格。
他所求之不得的女神,背地裡竟然……
“星海也是核心之一的衍化,作用就是拱衛保護更為核心的區域,正常來說,在這裡如果沒有指引,只會完全迷失方向。”
道格拉斯聲音沙啞:“可那些人不僅沒有迷失,還能在我離開的短短半個小時內精確的找到這裡,甚至還還有閒心為了爭奪什麼而打一架……呵呵,真是有意思。”
“你發現什麼了?”
霍穀訝道。
道格拉斯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更深處的地方鑽來出來。
身影一出現,就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姣好弧度完全展現,卻充滿著對於加班的控訴。
“菲兒?你怎麼在這兒?這裡可是平常連我……”
霍穀微征,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這件事……有邪神參與其中?”
菲兒身份特殊,既是起源之塔的優秀學生,又曾是生命教會的聖女候選,在教會不知道什麼原因還在摸魚的現狀下,能夠讓這個一天恨不得睡二十五小時的慵懶美人加班到生出熊貓眼,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是的,雖然很操蛋,但這裡這裡的事顯然有邪神參與,而且根據我的觀測,這次參與的,至少是個邪信徒頭子那般的人物,普通的邪信徒,可沒有這般破壞力。”
菲兒頂著黑眼圈,表情欲 仙 欲死。
在幾乎要把下輩子的班一起加完的地獄模式之下,要問這段時間起源之塔怨念最大的人是誰,那必定非她莫屬。
她腦袋上的黑氣,都快要實質化了。
因此她同樣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掏出一枚晶瑩的水晶,展示在道格拉斯和霍穀面前。
霍穀接過水晶,看見在水晶中,有一縷不可名狀之物,正在詭異的扭動。
分辨不清來自哪位元邪神,邪神的污染在實質展現之前很難辨別,這也是常識,但事實已經毋庸置疑……
“邪神竟然已經滲透到如此深的地步了?”
霍穀難掩自己的震驚。
這麼說的話,這已經不是一件單純的老鼠潛入,想要竊取什麼的事件……
而是某位邪神,以及祂座下的邪信徒,對整個起源之塔發動的悍然襲擊!
這是挑釁,是示威!
“連亞爾曼都會成為邪神走狗,起源之塔被滲透,會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嗎?”
到這個時候,道格拉斯的語氣已經恢復了淡然:“我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大張旗鼓,明明藏在暗地裡尋求致命一擊的機會,才是更好的選擇。”
“或許,對於他們來說,等待的機會其實已經到了,所以才會跳出來……只是我們尚沒有意識到而已!”
霍穀摸著下巴,飛快進行分析。
但其實已經不需要太過於嚴密的推離,因為某些狀況,早已經成為共識。
那些藏在暗處的邪信徒、邪神的走狗,正在醞釀著針對起源之塔的驚天陰謀!他們已經做出了實際的行動,並且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起源之塔本身……別說揪出那些潛藏的老鼠,甚至連亞爾曼的事,都尚未解決。
已經慢了。
一步慢,步步慢。
慢,就是錯。
現在這個時間段,對於道格拉斯來說,本不該犯錯。
因為他本就是來清除錯誤的。
霍谷嘴角忽然勾起,又被他不著痕跡地壓了下去。
“道格……塔主大人,雖然這句話有點冒犯,但我能說一句嗎?”
“……說。”
道格拉斯回頭,靜靜看著他:“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現在可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
“您……太軟弱了。”
霍穀道:“大家之所以推舉您成為起源之塔的塔主,一是相信您的資歷與身份,二則是因為你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選擇……可是,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您考慮太多了,而考慮太多……就會顯得軟弱。”
“……”
道格拉斯沉默片刻,問:“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前段時間的那個提議,您能否再考慮一下嗎?”
霍穀微微俯身。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使用敬稱。
可就是他這個老友的敬稱,對於道格拉斯來說,才如此的具有逼迫感:
“我的那個,雖然會付出一點點代價,但至少有七成概率,揪出起源之塔內部潛藏邪信徒的……小小提議。”
165、機制
強化學派週邊。
作為只有寥寥數人的學派,雖然已經經過簡單的整理和清潔,但這片區域仍顯得較為蕭瑟,屬於那種可能好幾年都不會有人光顧的偏僻場地。
也正是因此,非常適合作為空間連接的出口錨點。
於是,地面之上,提前銘刻好的複雜陣法驟然爆發出刺眼光明,上面擺放的魔石應聲碎裂,強大的魔力灌注其中。
很快,一扇空間門扉洞開,身姿靚麗的金髮大波美女以一個十分帥氣的姿勢從門扉中躍出……然後就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吃屎。
“嘔……該死,這次的空間波動,怎麼這麼激烈?”
沐恩趴在地上幹嘔,美少女就算是這種狼狽的姿態,也十分養眼:“感覺像是被人塞進某種魔導炮的螺旋加速裝置,我都差點頂不住。”
“就……就是!”
愛麗兒緊跟其後,臉色也是略顯蒼白,不過她比沐恩略好一些,因為沐恩剛才將她護在懷裡,頂住了大部分的衝擊。
但她心疼得更加不爽,呲呲小虎牙:“老師你佈置的空間陣法,行不行啊!”
“……” 佩萊絲從古銅戒指裡漂浮而出,面對胳膊肘往外拐的自家孽徒,也沒有曾經的無奈和歎惋,直接一個白眼頂了回去: “我能怎麼辦?當時那種關頭,我能把你們倆完好送回來就已經盡全力了,竟然還來怪我?”. “就不能溫柔一點?” “呵呵溫柔?當時但凡慢一步,你們兩個都要被道格拉斯給抓住,然後當成邪神走狗狠狠地審問!”_ “那……” “好了好了,這只是小問題,的確是誰也沒想到道格拉斯竟然會回來的那麼快,別吵,別吵。”沐恩趕緊擺手,他只是無心之言,可不想又讓這兩師徒再次吵起來。, 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唉……誰讓他是貝爾蘭德第一好男人呢,這種時候就要……
“你在幫老師說話?”
愛麗兒狠狠瞪回來,大大的眼睛中,滿是對姦情的戒備和懷疑。 “……”
好吧。/
第一好男人的面子,有時候也不太管用。
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沐恩趕緊閉嘴,灰溜溜地起身,又將將淩亂的衣裙整理好,遮住白花花的大腿。
然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確認自己這次最大的收穫。
……也就是和黑袍人一人一半的那個巨大光點。
經過辦公室爆炸的異變,想要獲取更多的資訊的路子已經明顯走不通,沐恩只能寄希望於這次拿到的東西,對他來說還算有用。
不然真的就是辛苦老半天,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那個黑袍人明顯知道這是什麼,他如此想要這玩意兒……甚至說不定就是為了這東西而來,肯定不簡單。”
沐恩伸手,將那半個光點從空間儲物器中拿出。
只是剛一拿出來,他就有些傻眼了。
光點……已經不是光點了。
此時此刻,上面的光芒已經完全散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符文刻印,像是纏繞的繃帶般,漂浮在一團看起來什麼都不存在的空洞之上。
“這是啥?”
沐恩以為自己看錯了,睜大眼湊近使勁觀察,透過那些縫隙看了又看……
沒有。
完全沒有。
在符文刻印的封鎖之下,的確是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沐恩甚至能夠透過另一邊的縫隙,看見自己的手掌。
不是……這什麼情況?
白瞎了?
自己打生打死,結果只是搶回來半個什麼都沒有守護的空殼?
“並非是什麼都沒有。”
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沐恩一跳。
他側頭,發現佩萊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輕撩髮絲,同樣觀察著符文刻印。
雖然霧氣構築的身軀略顯朦朧,但這個角度,沐恩仍舊能夠看到對方那天鵝般的玉頸,充滿著優雅與……
“咳!”
與自由民主平等法治仁愛……的意味。
“佩萊絲前輩的意思是……”在某道比刀劍還鋒利的目光下,沐恩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是一種資訊封鎖保護手段,裡面束縛的並不是空氣,而是一段資訊。”
“信息?”
沐恩訝異:“佩萊絲前輩的意思是……一團沒有載體的資訊,被直接封鎖在這裡?所以我看起來才是什麼都沒有?”
“聰明。”
佩萊絲讚賞道:“就是如此。”
“可……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
被誇讚,沐恩也不敢表現出絲毫高興,接著疑惑:“沒有載體的資訊,這種聽起來就很反常理的東西,真要封鎖起來,很難做到吧。”
至少沐恩自己想不到能夠用什麼辦法。
畢竟資訊往往都是要記錄在某種載體上的。
可如果連載體都沒有,這樣一團東西,也就跟空氣沒什麼區別了。
不,甚至比空氣還要虛無縹緲。
“的確很難,但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價值。”
佩萊絲瞥向自家弟子:“你說呢?”
“……還能為了什麼?”
愛麗兒歎了口氣:“當然是為了‘保密’了。”
“保密?”
“這種手段,我在古代遺跡經常見,一些幾百年前的大佬,不願意一些魔法、招式、亦或是什麼機密,隨意地洩露出去,但又不願意讓其失傳,因此就像這樣將其封鎖起來。”
愛麗兒敲了敲那些符文刻印:“如果不是用某種特定方法,就絕對不能打開這種東西。當然,你如果實力足夠,自然可以暴力解鎖,但是那種方式打開之後,你得到的就真的只是一團空氣了。”
“原來如此,一種極為特殊的機密保護裝置。”
沐恩很快理解:“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小題大做了?如果只是不想讓人隨意染指裡面的東西,直接弄個暴力破除就自毀的機制不行嗎?只要佈置得當,就連戴冠者都無可奈何,與之相比,這種大手筆明顯沒有什麼性價比啊。”
“誰知道呢?”
愛麗兒聳聳肩:“或許不是為了防止戴冠者,而是為了防備某些連時間都能定格的卑鄙傢伙,在自毀之前,就把裡面的東西拿到手了吧。”
“……咳。”
沐恩乾咳一聲。
好吧。/
雖然那個卑鄙的傢伙並不是他,但也不排除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如此卑鄙的傢伙。
他也大概懂這種行為的真實意義了。
“不過,雖然是百分百防暴力破解……但看兩位這見怪不怪的模樣,肯定有辦法吧?”沐恩眼珠一轉,期待地問道。
“……” 愛麗兒癟癟嘴,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目光投向自己老師。 “當然有啦。” 佩萊絲笑眯眯道:“不瞞你說,這種機制其實也是近千年現代魔法體系發展後才出現的,而且恰好其源頭就是起源之塔,我作為起源之塔曾經締造者,對於如何破解,自然也是略懂一點的。只是破解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希望不要介意。” “不不不……佩萊絲前輩能夠幫忙,我已經很高興了,哪能介意呢?” 沐恩趕緊將東西雙手奉上。 再次感慨。 戒指裡的老爺爺就是好用。 想想愛麗兒這一路走來,再想想自己這一路走來…… 害,老蘿莉。 害,大陸第一老東西。 果然,老東西之間亦有差別。 什麼時候老蘿莉能夠像是佩萊絲前輩一樣,對他…… “哦呀,真是的……” 佩萊絲接過小球,忽然用肩膀輕撞沐恩一下,嬌嗔道:“我們之間,那裡需要這般生分?” “……”
沐恩一個激靈,當即立正。
餘光微瞥,那刀子般的目光,已經不出預料的飽含殺意。
危!
……前話收回。
這位“戒指老爺爺”,在某些方面,也很危險!
……
幾分鐘後,見佩萊絲終於回到戒指中,前去破解那些符文刻印,沐恩下意識抹了把汗。
都已經化身慕思小姐了還這樣,果然有時候想要做一個專一的好男人,並不容易。
“還在生氣?”
“你覺得現在的我這麼容易生氣?”
愛麗兒使勁翻白眼:“心胸狹隘的人,早就被你氣死了。”
“那就好。”
沐恩捏捏愛麗兒小臉:“剛才我在搶那個大的,你那邊小的收穫又如何?”
“還不錯!”
提到這方面,愛麗兒頓時來了精神:“不愧是塔主辦公室,有不少好東西,還有一些……”
“等等。”
沐恩卻突然抬手,壓低聲音道:“回去再說。”
言罷,他轉頭。
原本偏僻寂靜的空間中,忽然有淩亂的腳步以及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兩人的視線。
沐恩趕緊後退,向愛麗兒示意,愛麗兒也心有靈犀,施展魔法,將他遮掩下來。
以防萬一。
“咦?愛麗絲學姐?”
身影停下腳步,正是強化學派的新學生愛葛莎。
“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剛辦完事,回來隨便逛逛。倒是你……怎麼這副模樣?”
愛麗兒上下打量,驚異的發現此刻愛葛莎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衣衫還有些髒兮兮的。
這幅狼狽的姿態,簡直就像是……才大戰了一場?
“我?”
愛葛莎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剛才鍛煉之後,你們都離開了,我想著閑著都是閑著,就乘著這個機會……將整個學派好好地打掃了一番。”
她的身後,在魔力的操控下,各種清潔用具接連漂浮而起。
看起來的確是已經清掃一段時間了。
“清潔?原來如此……不過學派前段時間已經有人清潔了,你不必這般辛苦的。”愛麗兒道。
“嘿嘿,初來乍到,總得做一些事,才能心安理得地在恩姆大師的座下學習嘛。”愛葛莎更加害羞。
“有心了,不過這種事也沒必要做得如此認真,畢竟我們學派一共才這幾個人……咦,說到這個。”
愛麗兒看了看愛葛莎身後,疑惑道:“老伊德呢?正常來說,以他的熱心程度,清掃這種事肯定會幫你一起做的,他人呢?”
“老伊德先生嗎?”
愛葛莎想了想,道:“老伊德先生,從你們離開那時,就跟著不見了……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166、已死之人
“不見了?”
愛麗兒一愣:“哦,算了,那傢伙行蹤向來奇怪,也不必管他。”
“這樣嗎……太好了。”
愛葛莎拍了拍胸脯:“老伊德先生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我還怕他有什麼危險呢。”
“多慮了,之前我們來這裡時,這片區域可是有不知道哪裡來的魔獸流竄的,他那都能活的好好的,安危方面不太需要外人去擔心。”
愛麗兒無所謂的擺擺手。
老伊德雖然的確腦子看起來像是缺根筋,行動軌跡也根本無法預測,但是能夠在強化學派近乎廢棄的這幾年苟到現在,生存力方面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從哲羅姆那件事來看,這幾年強化學派也不是完全被人遺忘。
能夠撐到現在,單憑看得開,肯定是不行的。
“說起來,恩姆大師呢?”
愛葛莎在愛麗兒身旁左看右看,好奇道,“他沒有跟愛麗絲學姐你一起嗎?” “他……還有點事,對,還有點事,稍晚才會回來。”愛麗兒回答。 “啊,有點可惜,我正好有一點魔法相關的問題,想要詢問他呢。”愛葛莎一臉惋惜。. “……” 愛麗兒余光微瞥。_ 其實你尊敬的恩姆大師就在旁邊,不過他現在已經變成一位身材高挑的金髮大波美女……而且他其實只是在你面前才是那麼嚴肅不近人情。 在我面前可是予取予求哦!, “咦?” 愛麗兒心中嘟囔著:“難不成我也終於牛了一次別人?”
“愛麗絲學姐?愛麗絲小姐?”
“咳,你說。” “沒什麼,就是既然這樣,那我就繼續去打掃啦。” 愛葛莎不知道自己這個看起來成熟穩重的學姐的想法,她只是依舊幹勁十足:“如果恩姆大師回來了,請一定通知我,我還想從他那裡學習更多呢!”/ “這……好吧,辛苦你了。”雖然想說這種打掃工作沒什麼意義,但愛麗兒也覺得不該拂了她的一片心意。 這個小姑娘,蠻不錯的。 “我會通知你的,你這般努力,恩姆大師他也一定很高興!” “明白!” 愛葛莎歪歪扭扭行了個軍禮,便繼續去進行尚未完成的打掃工作。 愛麗兒看著她用魔法操控著各種工具,一個人就堪比整個清潔團隊,幹得熱火朝天,很快就把這片區域也清潔完成,消失在視線中。 “怎麼說?” 愛麗兒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 沐恩翻了個白眼,現出身形:“我能說什麼?她是個好女孩?” “你不是她尊敬的恩姆大師嗎?”愛麗兒訝道。 “不好意思,現在這裡沒有恩姆大師。”沐恩挺挺胸膛:“這裡只有胸大腿長的慕思小姐!” “……” …… …… 離開設立空間座標的那片區域,回到自己之前所待的教室,同時確定不會再有人來打攪窺探之後,沐恩就迫不及待地接上了剛才的話題。 “快快快,你這兒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康康!” “嘿嘿,別被嚇到了。” 和專注于跟黑袍人搶那一個大的沐恩不同,愛麗兒一直將目標放在其他更好捕捉的光點,重要的是,她那邊,是沒有其他人阻攔的! 因此在那極短的時間內,她竟然撈走了整整七八個光點! “這些沒有剛才那個那麼複雜的防護機制?” “防護機制也有,不過要好破解得多,主要是這些並不像剛才那個,裡面是一團沒有載體的資訊,這裡面都是有實物的!” 愛麗兒雙眼放光,一到跟寶物相關,她就已經習慣性的興奮起來了。 “首先就是這個!” 愛麗兒先將一份雜誌遞給沐恩,雜誌外面做了黑色的封皮處理,根本看不出其類型。 只是當沐恩將其翻開時,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雜誌……竟然是這種類型的! 也難怪會被如此嚴密地封鎖起來! 你道格拉斯濃眉大眼,竟然…… “假的吧……” 沐恩稍作冷靜,認真分析道:“道格拉斯看起來也不像是這種人,這可能是他沒收的!” “哼,誰知道呢?不過終究是個樂子。” 愛麗兒又遞過來第二個事物。 這次是一個球體的魔導造物,表面極為光滑,看起來就像是一枚金屬打造的雞蛋。 可是當她將魔力灌注其中之時,其外殼忽然打開,開始有光影從中投射出來,在沐恩的前面排列成密密麻麻的字體。 “這是……起源之塔的人員名單?” 看著那一個個字體組成的名字和資訊,沐恩精神一振,趕緊試探性地灌入魔力,操控著金屬圓球。 上面的字體飛速變化,一個又一個名字出現在沐恩的視野中,還配有其基本資訊,比如身份、年齡、性別、外貌,甚至有出生籍貫,以及什麼時候加入起源之塔,在哪位大師座下學習。 雖然稱不上詳細,但已經足夠沐恩對那些名字有了基本的瞭解。 “好東西啊……” 沐恩立馬就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對於潛入起源之塔“查案”的他來說,這就無異於長假過後,面對一頁沒做的作業,鄰桌遞過來的參考答案那般振奮人心! “不過……道格拉斯的辦公室竟然還有這種東西,而且還就這樣記載在一個魔導小球中?” 沐恩疑惑:“按照常理來說,這種資訊不是應該存放于起源之塔的核心,亦或是某種嚴密文件當中嗎?” “我剛開始也有些疑惑,所以稍微分析了一下。”愛麗兒道:“結果發現這玩意兒的製造時間,僅有短短三個月。” “什麼意思?”沐恩一愣。 “也就是說,這不是起源之塔官方用來記錄塔內成員資訊的東西,這是道格拉斯自己私人打造的記錄儀!” 愛麗兒認真道:“雖然只是猜測,但他錄入的這些資訊,可能是脫離于起源之塔本身的!” “重新錄入……收集資訊……脫離起源之塔本身?難不成……這是記錄道格拉斯私自調查內容的東西?” 沐恩腦中思維飛速運轉,他記得,道格拉斯之所以成為輪值塔主,就是因為自己那個便宜師兄勾結邪神的事,起源之塔急需一個能夠鎮住場子的塔主。 道格拉斯就是那個選擇。 而他既然成為了塔主,自然也肩負著調查隱藏在起源之塔內部邪神力量的職責。 這樣說的話,他才會脫離起源之塔的系統來親自進行調查……是因為他也覺得起源之塔的高層不可信任? 以至於他這個堂堂塔主都不敢隨意輕信於人,只能自己動手? “看來起源之塔這平靜的外表之下,潛藏著遠超我想像的暗流啊……” 沐恩感歎。 他繼續操控金屬小球,讓裡面的畫面快速翻動。 一目十行。 果不其然,他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 【——恩姆。】 【現任強化學派之主。】 【半個月前攜帶其弟子回歸起源之塔,此前一直在大陸遊蕩,精進自身魔法造詣。】 【起源之塔資訊對應無誤,中樞核心分析無異常,外貌氣息審核通過,強化學派歷史查詢確有其人,詢問其同期成員,有兩人表示聽說其名字,與其未深交,不知離開起源之塔這段時間去向。】 【全部相關情報無異常。】 “呵,這老小子果然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竟然還想著調查我?” 沐恩冷笑。 想法很好,警惕心也不錯,但自己的身份可是老蘿莉給的,真以為那麼容易查到破綻? 除非你真能直接撞破我頂著金髮大波在外面亂晃,不然…… 【但,在拋除起源之塔記載資訊,對人員進行深入交流時,有一人表示,不與其深交原因是其性格過於孤僻,拒絕社交,只沉浸於自己的研究中。】 【與現在恩姆交談,卻發現其過於油嘴滑舌。】 【性格前後不符。】 【存疑。】 “……” 前話收回。 看見上面被標紅的存疑二字,沐恩的冷汗當即就冒了出來。 這個老小子,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竟是真的讓他找到了破綻。 該死,竟然連幾十年前跟“恩姆”交流過的人都挖出來了,這傢伙為了調查,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之前便宜師兄要我不要相信塔主,該不會就是讓我小心這混蛋的卑鄙無恥吧。”沐恩呲牙。 不過,他快速又翻了幾頁,發現有著存疑標籤的,不止自己一個,而是有很多。 這才松了口氣。 說明標注存疑的,只是重點觀察對象而已,對於道格拉斯來說,也沒有證據,所以只能觀察。 【魔導學派傑佛瑞教室,恩卡·傑佛瑞,存疑。】 【元素學派洛梅斯教室,錫蘭·貢澤,存疑。】 【魔法都市城主府,吉羅德家族,存疑。】 【第三街區古老魔法復原會,存疑。】 …… 【元素學派,菲兒,可以信任。】 【幻術學派之主霍谷,可以信任。】 “……這老小子,原來不是見誰懷疑誰,還是有自己信任的人啊……” 沐恩感慨了一句,繼續往後翻動。 按照正常思維,越是往後,記載的資訊就越是重要才對。 然後……沐恩瞳孔一縮。 因為他再次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強化學派,伊德·斯卡羅,存疑。】 “老伊德?” 這個名字,毫無疑問,就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老伊德。 可那個瘋瘋癲癲,沒心沒肺的傢伙,又怎麼……會被道格拉斯懷疑? 沐恩繼續往後看去。 【根據調查,伊德·斯卡羅,死於三年前。】 “……哈?” 沐恩,心神激蕩。 等等。 如果真正的老伊德死於三年前,那現在強化學派那個……老是喜歡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的那個老伊德,又是誰? 167、觸犯禁忌 老伊德已經死了。 按照道格拉斯的調查來說,是如此。 那麼問題來了,從自己來到起強化學派,一直到不久之前,那個經常在自己面前晃悠的瘋掉老頭,到底是誰? 邪神信徒?起源之塔內鬼?還是說,也是跟哲羅姆那批人一樣,來起強化學派尋找那個所謂秘寶的? 沐恩心緒湧動。 他開始意識到這個在他初來乍到之時,幾乎瀕臨取締的強化學派,或許並非不簡單! 至少那個老伊德,並不簡單! “等等,這樣說的話……” “怎麼了嗎?” 這時,正在專心破解的愛麗兒也發現了他異常,好奇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
沐恩搖了搖頭,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反問道:
“愛麗兒,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次潛入星海之時,剛好撞見那個黑袍人,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_
“嗯?”
愛麗兒手中動作一頓,挑眉道:“你的意思是……”,
“雖然佩萊絲前輩說,能夠在核心留下後門,從而潛入星海的“塔主”,並不只是她一個,但是,為什麼那個黑袍人就那麼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們潛入的時候,剛好和我們撞上了呢?”
沐恩道:“星海茫茫,就算目的都是道格拉斯的辦公室,但是兩撮人撞上的概率……我想比中彩票的概率還要小吧。” 如此小的概率,之前沐恩還能以為是自己的運氣過差。 畢竟他那被上天詛咒的黃毛運氣也就那種程度了。
可現在結合獲得的資訊一看……
“不是巧合?”/
愛麗兒小臉一肅:“我們被跟蹤了?不對,我們可是直接從強化學派空間轉移到星海的,這過程中我們又沒有下車,更沒有接觸到其他的人,我們是怎麼被跟蹤的?”
“這……就不好說了。”
望著光幕上那鮮紅的“存疑”二字,沐恩低聲喃喃。
“看來,下次再見到那位老伊德先生,我們真得好好聊一次了。”
……
……
金屬小球裡存儲的資訊極為繁雜,內容也極為廣泛,可見道格拉斯為這件事付出的心血。
沐恩快速將其過了一遍,毫不客氣地將道格拉斯的成功納為己用,默默將所有存疑的人物記住。
“不過也不能完全相信這裡面的資訊,具體的我們也還需要去親自印證,因為單方面的資訊踩坑,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沐恩輕歎一聲,將金屬小球暫時收起,又看向愛麗兒:
“你這邊呢?如何了?”
“我這邊……目前又破解了三個。”
“哦?動作蠻快的嘛!”
“快是挺快,不過收穫方面嘛……”
愛麗兒癟著小臉,將三本厚重書籍交到沐恩手中。
“書?”
沐恩掂了掂,將其翻開,這才發現這並不是書。
而是……筆記。
只是內容太多,太過於厚重,跟書本也沒有什麼差別了。
“這裡面是……魔法手記?這是好東西啊!”
沐恩驚訝道:“起源之塔現任塔主道格拉斯的魔法手記,放在外面可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更不要說這似乎不是單純的魔法手記吧,上面還有道格拉斯對於一些魔法的研究實驗記錄,這可是許多魔法師夢寐以求的東西!”
“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好,這裡面的記錄大多都是實驗手稿,大概是道格拉斯研究的副產物,能不能真的施展出來,都是個問題呢。”
愛麗兒翻了個白眼:“而且,你覺得我需要嗎?”
“……好吧,也是。”
沐恩抽了抽嘴角。
的確,對於外人來說,這些魔法手記十分珍貴。
但對於愛麗兒……她可是有一位“老爺爺”貼身指導的,哪還需要其他老爺爺的魔法手記?
兩邊走的都不是同一條路子。
“不能賣嗎?”
沐恩摸摸下巴:“這種東西,應該很值錢。”
“不行,現在賣出去太容易被追查了,畢竟魔法手記這玩意兒,說不準就有原主留下的印記,一拿出去就會被鎖定位置。”
愛麗兒百無聊賴地翻動著:“或許再等個三五年,將上面的印記滿滿消磨掉,那個時候倒是可以賣了,這段時間就只能將其當做參考書看看了。”
“不愧是黑吃黑的老手,經驗就是豐富。”
沐恩伸出大拇指讚歎……然後便理所當然地收穫了一雙白眼。
“既然這些東西對我們現狀沒用,那就繼續下面的吧,我記得還有幾個……”
“等一下!”
沐恩的話忽然被打斷。
他錯愕抬頭,發現熟悉的縹緲身影,正快速從愛麗兒的古銅戒指裡鑽出。
佩萊絲凝聚成型,二話不說,直接隔空攝起一本魔法手記,快速翻動著。
“佩萊絲前輩?”
“老師?”
沐恩與愛麗兒同時愕然。
因為他們很少見到這位“老爺爺”,如此緊張的模樣。
“這魔法手記有問題?”
沐恩當即提高警惕:“被道格拉斯那卑鄙的老小子在上面設置了某種危險的魔法?”
“不……魔法手記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上面記載的東西。”
佩萊絲歎了口氣:“不過我倒寧願是道格拉斯卑鄙無恥,在上面佈置危險魔法了。”
“嗯?”
“看吧。”
佩萊絲將其手記翻轉,讓沐恩與愛麗兒看那一頁的內容。
兩人一頭霧水的湊過去,仔細觀察良久……更一頭霧水了。
沐恩自然不說,以他那只停留在聖瑪利亞學院三年級理論階段的魔法造詣,看這些魔法手記如看天書也正常。
可是愛麗兒看著上面那些繁複的陣紋,竟也完全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老師這是……魔法?怎麼感覺和我認知的魔法,不太一樣?”
上面的魔力紋路,不是愛麗兒所知曉的任何一種紋路,每一筆的走向都出乎意料,充滿了離奇感。
但偏偏,愛麗兒卻能感受到淡淡的魔力在上面運行……這代表這個魔法,是可以被施展出來的。
就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物體……你不知道它是怎麼運行的,但它偏偏就是可以運行,而且運行得極為出色。
“當然不一樣,這上面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現有的魔法體系,它是我們這個時代,絕對不允許存在的東西。”
“什麼意思?”愛麗兒一愣。
“這上面的,是禁術!”
佩萊絲沉聲道:“這是某種古代魔法!道格拉斯在研究古代魔法!”
“什麼?”
沐恩與愛麗兒,同時驚呼。
古代魔法,這個簡單的詞語,卻像是驚雷,激得內心動盪。
愛麗兒趕緊起身,確定教室裡的隔絕魔法依舊完好,這才松了口氣,問道:
“老師,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佩萊絲苦笑了一下,神情複雜:“我就算變成瞎子,也能輕鬆將這東西認出來。”
“也就是說……道格拉斯那老小子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安分?”
沐恩難以置信:“他膽子這麼大?”
在起源之塔這種老蘿莉眼皮底下的地方研究這種東西。
是道格拉斯飄了,還是他覺得老蘿莉提不動刀了?
他不知道他的某個老前輩就是因為沾染古代魔法,這才……
“哦,好痛!”
“少胡思亂想!”
愛麗兒朝著沐恩呲呲小虎牙,這才收回手肘,繼續向自家老師問道:“老師能夠看出這個古代魔法的效果嗎?”
“……抱歉,不能。”
佩萊絲搖搖頭:“這上面記載的東西,並不完整。”
“不完整?”
“沒錯,這份手稿毫無疑問指向某種古代魔法,但道格拉斯對其研究看起來還不太深入……或者說,這上面記載的還不太深入,我無法僅從這些東西,就推測出魔法的效果,因為這種特殊古代魔法的施展,是需要某種硬性要求,必須……”
佩萊絲突然意識到什麼,趕緊閉上了嘴。
……後面的內容,是禁忌嗎?
沐恩好奇道:“剛才佩萊絲前輩說……‘特殊’?難道古代魔法,也分特殊和不特殊的嗎?我記得,佩萊絲前輩似乎也教給愛麗兒一些古代魔法吧,那些難道就不會……”
“古代魔法,是被全盤封鎖了的。但是有些古代魔法的使用,並不算觸發禁忌,也不會引來那位的專門追查。”
佩萊絲道:“我教給愛麗兒的,就是那種。不過其實那種也不算完全算是古代魔法,那只是在我的魔法基礎上,延伸了一些古代魔法的理論路線,從而來完善我自己的強化魔法而已,那些東西,也少了一部分最為重要的內容……”
“被稱作‘禁忌’的那部分內容?”沐恩眯了眯眼,接話道。
“沒錯,就是如此。”
佩萊絲看了沐恩一眼,緩緩點頭:“缺少了真正的‘禁忌’,那部分絕對不允許觸碰、以及研究的‘禁忌’。”
“那道格拉斯研究的這個魔法……”
“雖然不知道效果和作用,但毋庸置疑……光是他深入進行研究這個行為,已經觸犯相關禁忌了。”
“……” 沐恩,陷入沉默。 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受到的震撼消息太多,以至於就算以他那飽受各路妖魔古怪鍛煉的心性,都需要花費額外時間來消化一下。 而眼前這關於道格拉斯的消息,比剛才的老伊德的消息,對沐恩來說,還要感到棘手麻煩得多。 因為這種時候,他不由得再次回想到……當初在聖布蘭法澤西斯亞,被古代魔法所支配的恐懼。 道格拉斯,在研究古代魔法。 他要做什麼? 雖然有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嫌疑,但不管是之前的接觸,還是剛才的那些資訊所印證的事,道格拉斯的形象,無疑是十分正面的。 他雖然有一些不容被外人知曉的癖好,但他的所作所為,絕對擔當得上塔主之名。 但是現在,光是在起源之塔這種本身就嚴禁涉足古代魔法,還在老蘿莉眼皮子底下的地方研究禁術,涉足禁忌這一點,就要讓人為他的真實目的、他的所站立場,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沐恩閉眼。 此時此刻,他再次想起當初與自己那個便宜師兄亞爾曼見面時,他警告自己的話: 不要相信……塔主! 168、會議邀請 “怎麼辦?” 愛麗兒看向沐恩。 “什麼怎麼辦?” “你不是來幫助你那個老師調查起源之塔嗎?現在道格拉斯研究古代魔法,你如果把這個情報帶回去的話,應該可以交差了吧。” “哪有這麼簡單。” 沐恩翻了個白眼:“你不瞭解那個老混蛋,只是查出這麼點事,她是絕對不會滿意的。更不要說,最重要的關於我那個便宜師兄的事,還毫無頭緒呢。” 那個死老蘿莉的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爬出去。 以他對那傢伙的瞭解,現在回去邀功,也只會被她的蘿莉臭腳重新踹回來而已。 “而且,就像是佩萊絲前輩所說,這終究只是一份魔法研究手記,我們還無法確定……道格拉斯是不是已經真正學會了古代魔法,以及這個古代魔法的用途。” 沐恩摩挲著書頁。 他能感受到這部分的書頁,格外的光滑。
似乎在眾多個夜晚,道格拉斯也是這般一邊用手指摩擦著,一邊推算著這個對他來說也充滿著神秘的古代魔法。
“沒錯,從手記上面記載的來看,這個古代魔法的範圍極廣,效果也極為強大,在【那個】被徹底封鎖的情況下,需要極為複雜的前置準備條件。道格拉斯才當上塔主幾個月,應該沒有這份準備時間,現在應該還只是停留在研究階段。”.
佩萊絲重新將手記遞給沐恩,嚴肅:“但不管怎麼樣,涉及到古代魔法,之後一定要萬事小心,這種東西的可怕程度,我想你已經足夠瞭解了。”
“放心。”_
沐恩收好手記:“印象深刻。”
“那便好。”佩萊絲點點頭:“接下來我繼續去專心研究那個符文刻印了,你們最近低調點。”,
“明白!”
“瞭解。” 兩人同時點頭,表示自己會非常低調。 佩萊絲對此表現懷疑。
不過看著兩人那堅定的眼神,她還是在一聲無奈的輕歎之後,重新回到戒指。
“所以,我們接下來就真的什麼都不做了?”/
佩萊絲一回戒指,愛麗兒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怎麼能夠叫做什麼都不做呢?我們這叫做守株待兔。”
“不繼續深入調查?”
“要調查,但不是現在。”
沐恩雙手托著後腦勺,突然躺下。
“佩萊絲前輩說的對,現在暫時不是搞事的時候,我們才大鬧星海不久,還炸了道格拉斯的辦公室,我想接下來,整個起源之塔都會迎來一場暴風雨。對於我們這些偷偷摸摸的老鼠……特別還是上了道格拉斯懷疑名單的老鼠來說,現在最好的做法,的確就是暫時安分,以不變對萬變。”
“是嗎?”
愛麗兒想了想:“說的也是。”
她也將手上的工作一甩,躺在沐恩旁邊。
不管是沐恩,還是她,在經歷了剛才那麼多的資訊轟炸,現在突然就不想再繼續做事了。
先冷靜休息一下吧。
管他麼的什麼內鬼,什麼古代魔法,什麼陰謀詭計,只要世界還沒有毀滅,現在都不能阻止他們休息。
於是兩人無言,都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份時光,莫名的靜謐起來。
只是看著看著,愛麗兒的視線就變得不安分起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餘光就開始打轉,最後落在一對山巒之上。
山巒,當然險峻。
和她那一馬平川的原野,有著天壤之別。
特別是用這種側著的角度去看時,就仿佛從山底仰望山巔之高遠,顯得格外壯觀。
當然,這些東西對於愛麗兒來說都不重要,她也不在乎。
她已經過來通過那對無用脂肪來評判衡量什麼的幼稚年輕。
她更想要知道的是……
“沐恩。”
“嗯?”
“問你個事。”
“問。”
“你覺得……”
愛麗兒翻身,托著腮,意味深長地凝視著沐恩:“那個魔藥的效果,還有多久?”
“魔藥?應該還有一段時……等等,你想做什麼?”
沐恩意識到什麼,驚恐地捂住胸口。
“我做什麼?我什麼都不做啊……”
愛麗兒語氣無辜。
但是兩隻小手已經探出,十指就像是章魚的觸手般靈活擺動。
意味深長的目光,也徹底褪下偽裝,變成餓狼一般的饑渴。
“我只是覺得,我親愛的慕思小姐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回,不留下一點深刻的記憶,實在是有些可惜啊。”
“深刻的記憶?”
沐恩臉頰抽搐:“你該不會是想……”
“來嘛,美人,我會很溫柔的。”
完全不給沐恩辯駁抗拒的機會,愛麗兒已經像是某些奇怪故事裡的標準反派,朝著眼前的小綿羊撲來過去。
“等……等等!”
沐恩試圖做出最後的掙扎:
“你不要入戲太深了!別忘了,魔藥只是讓我看起來是慕思小姐而已,我的裙子下面那蟄伏的惡獸,可是沒有絲毫變化,而且隨時都可以猛獸出山的!”
“什麼叫做入戲?你說的這些,我當然都知道。”
愛麗兒舔舔嘴唇,一隻手已經成功到達那惡獸的巢穴,邪惡笑道:
“但這樣,不是更好嗎?”
“……”
沐恩驚恐瞪大眼。
第一次,他對眼前的小燒貨,產生了一絲畏懼。
這個平日裡總是最快求饒的傢伙,難不成在這種時候,就會化身餓狼,狠狠地蹂躪他嗎?
該死,難不成慕思小姐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興奮劑,能夠讓她戰鬥力大增!
“來吧,不要浪費時間了,美人!”
“……雅蠛蝶!”
……
十分鐘……
“對不起……我錯了……請饒了我慕思……不對,沐恩大人……”
“嗚嗚嗚……”
臨時的床鋪之上,金髮大波美女高高在上,將某小燒貨壓在身下狠狠懲戒。
金色髮絲亂舞,和那悲鳴哀求相得益彰,他不禁在想……
愛麗兒,果然還是雜魚一條。
……
……
一夜瘋狂。
第二天,重新回歸恩姆大師身份的沐恩,開始正常進行學派的相關活動。
上午,給愛葛莎畫大餅打雞血,然後忽悠她繼續進行體能訓練。
下午,則是以鑽研魔法之名,閉門不出。
至於晚上……那便是繼續和愛麗兒一同交流特殊的魔法,以求精進。
因此,除了老伊德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不露面以外,整個學派都沒有什麼異常。
而除了這些維持“正常”的活動之外,沐恩也會在學派之外轉悠轉悠,比如去塔外城市裡的一些集市裡購買材料,亦或是在某個地下魔導器交流所裡一擲千金。
總之,沐恩總是“不經意間”游走於那些消息比較靈通的場所。
甚至還會讓愛麗兒以學生的身份,打入其他教室,不著痕跡的收集資訊。
但……
“真一點動靜都沒有嗎?”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周,以沐恩的耐心,都忍不住皺眉發出疑問。
按照他的推測,這幾天應該會出大動靜才對。
畢竟自己之前炸的可不是哪裡的茅廁,炸的是道格拉斯的辦公室!
以這種“走後門”的方式,大搖大擺地炸了道格拉斯的辦公室!
在這種情況下,起源之塔只要還是一個機能未徹底喪失的組織,都會對這件事做出極為明顯的反應……因為這無疑是對起源之塔實力的挑戰,是對起源之塔權威的打擊!
可是……
這幾天,別說有什麼動靜,就連道格拉斯辦公室被炸相關資訊都沒有,偶爾會有一些傳言……但那也只是小道消息的程度,最多只會在茶餘飯後讓一些好事者驚呼兩聲而已。
除此之外,是真的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看來道格拉斯是封鎖了辦公室被炸的相關資訊……這也正常,換我也會那樣做,不過……”
沐恩摸著下巴,不解低語:
“為何在暗地裡也沒有什麼反應?就算你不明目張膽的查,但至少要偷偷摸摸地做點什麼吧……”
可不管是哪方的資訊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整個起源之塔這幾天,的確是沒有被入侵相關的反應,甚至就連在普通魔法師之間傳播最廣的,起源之塔高層在搜查內部邪神信徒的傳言,也漸漸變得無人理會起來。
就好像……在現在起源之塔,一切的一切,都無事發生。
真的無事發生嗎?
“沐……恩姆老師。”
愛麗兒從門外進來:“有人找你。”
“找我?”
沐恩暫停深思,問道:“誰?”
“說是道格拉斯的人。”
“哦?”
沐恩當即整理了一下儀錶,確定自己現在是那個冷肅高傲的恩姆大師狀態,這才杵著手杖,走了出去。
“您好,恩姆大師。”
來者是一個中年人,彬彬有禮:
“奉道格拉斯塔主的命令,我來邀請您去參加此次的學派會議。”
“學派會議?”
沐恩微征,趕緊在腦子裡搜集相關資訊。
……由塔主牽頭,召集起源之塔各大學派之主進行商議,往往是在塔內發生什麼重要事態之後,才會組織的高級會議。
沐恩記得自己剛來的時候,就隱隱聽說過塔內會組織這種會議,沒想到拖到了這種時候。
那這次是為了什麼?因為便宜師兄的事……還是說,道格拉斯重要要針對自己辦公室被炸的事,做出反應了嗎?
“不管怎麼樣……終於有動靜了。”
沐恩心中喃喃,隨即露出微笑:
“請問會議是什麼時候?”
“現在。”
中年人微微側身:“請恩姆大師現在就跟我去參加會議。”
“……”
現在……
聽到這兩個字,沐恩當即就警覺起來。
該不會其實不是什麼會議,而是將自己誘騙過去,關門打狗吧……
以道格拉斯那個老陰比的卑鄙程度,完全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請放心。”
似乎看出了沐恩的警惕,中年人道:“其他的學派之主應該已經到了,只是恩姆大師這裡生源稀薄,沒有學生代為傳遞資訊,所以才需要我走一趟而已。”
“這樣啊,我懂了……不過閣下看起來誤會了,我並不是警惕,我只是稍微有些疑惑而已。”
中年人搖搖頭:“我知道,情理之中。”
“多謝。”
沐恩微微一笑,隨即向著旁邊的愛麗兒叮囑:“愛徒,我先去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
兩人眼神交換,愛麗兒回答卻是極為簡單。
“請。”
沐恩示意中年人帶路。
中年人也完全沒有廢話,直接長袍衣袖一揮,魔力湧動,一股強大的氣流將沐恩籠罩其中,兩人很快就此飛出強化學派樓層。
一路向上,直到三十三層。
而這時,沐恩發現有很多人的確已經先到了,這些人大多都是花白頭髮老頭,一個個氣息深不可測。
想來,就是各個學派之主了。
沐恩稍微松了口氣,正要脫離中年人的魔法,走入三十三層當中……
“等一下。”
中年人卻突然攔住他,視線往他腰間瞥了一眼:
“剛才忘了給恩姆大師說了,此次會議極為重要,決不能受到意外打攪,因此……不宜攜帶任何魔導器。”
169、生人與熟人
“不讓攜帶魔導器?”
聽到這話,沐恩當即渾身緊繃,做好了第一時間開溜的準備。
開會之前收武器……這麼特麼不是經典的鴻門宴嗎?
亦或者是什麼校場領晌,天氣炎熱勿著甲胄的套路?
到時候道格拉斯把手中杯子一摔,恐怕立馬就有五百個猛男沖進會議室,把他這個可憐無助的魔法師給狠狠壓在地上這樣那樣……
“啊,抱歉。”
中年人忽然想到什麼,道:“差點忘記了,恩姆大師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會議,所以對於這個規則不太瞭解。我再詳細解釋一下吧,這個規則並非只是針對你,而是所有來參會者……包括其他那些尊貴的大魔法師亦是如此。”
他示意沐恩向著某個方向看過去過去。
就如他所說,那裡的幾位大師,正戀戀不捨地將自己的各種魔導器交出來。
沐恩眼皮一跳……他看見一名魔法大師掏出從褲子裡一座至少十多米高的魔像。
但這還沒完,被檢查人員狐疑的目光盯了老半晌後,這人怒駡了幾句,原地蹦躂兩下……炮管比人腰還粗的魔導炮又不知道哪裡冒出來,轟然落地,砸得地面都是一顫。 ……這些傢伙,到底是想帶著什麼鬼東西去開會啊! “明白了嗎?塔內畢竟分為很多學派,大多數會議結果都會直接關係到各個學派的利益,因此這些學派之主們,往往會用各種手段去進行競爭……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過激的手段。”. 中年人表情唏噓:“因此,自從三十年前的一次學派會議,某位魔法大師用瞬發的大範圍爆炸性魔導器,差點直接團滅當時魔法界近半的中流砥柱之後,每次開會不准攜帶魔導器,就已經成為不可違背的規則,希望恩姆大師能夠理解。” “……理解,理解。”_ 沐恩嘴角抽搐。 原來如來。, 有這麼一段過往,那就可以理解。 果然每一個看似離譜的規矩之後,都是血淚的教訓。
這樣說的話……看來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也是,道格拉斯如果真的要針對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專門開個會。 以那老小子的實力,直接殺入強化學派要對自己這個那個,自己除了趕緊叫老蘿莉救命之外,也沒有絲毫辦法。 “既然理解,就請沐恩大師配合一下吧。”/ “其實,相較於其他的魔法師,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強化魔法使用者,魔導器什麼的,對我的加成並不算大,所以……” “所有的魔法大師都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們隨手打造的魔導器、卷軸、亦或是什麼陣法,能夠在瞬間摧毀整個三十三層。” 中年人嚴肅地盯著沐恩:“恩姆大師,請配合。” “好吧……” 沐恩無奈,只能將自己的空間魔導器交了出去,暫時跟裡面的伊莉莎白,以及自己精心挑選的大魔杖告別。 唉,自己一個脆弱無比的純粹魔法大師,連自己賴以生存的傢伙都交出去,這要是遇上什麼意外,該怎麼辦啊…… 只能希望一切正常了。 沐恩搖搖頭,將臉上的苦逼與不舍掩去。 “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嗎?” “沒有,請進吧。” 中年人再檢查了一番,確定沐恩身上的確沒有任何“違禁品”,這才讓開身形。 他微微鞠了一躬:“道格拉斯閣下,正在裡面等著諸位。還請放心,這次的會議對於您來說,十分的安全。” “嗯,我明白了。” 沐恩微微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戀戀不捨地在自己的魔導器上摸了一把,這才恢復一位魔法大師的姿態, 杵著手杖,昂首越過中年人。 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在他越過身的那一刻,中年人偷偷抬起頭,看著他背影時,那略帶訝異的目光。 “呵,竟然如此依賴外物嗎?傳聞中的恩姆大師,也不過如此。” 看來當初哲羅姆,的確是大意了,不然在同樣境界之下,他又怎麼可能會被秒殺呢? 還是眾所周知前路已斷的強化學派。 “這樣的話,這邊也肯定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中年人拿出一本厚重的冊子,在上面勾勾畫畫:“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 …… 空間,微微蕩漾。 沐恩眼前的畫面驟然一變。 剛才還在嘈雜的大廳,可現在一切喧囂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一條莊嚴肅穆的走廊,在沐恩面前一直延伸到盡頭的光明處。 “不愧是起源之塔……開個會都這麼有逼格?” 毫無疑問,剛才是空間波動的漣漪。 可是沐恩卻沒有感受到空間魔法所帶來的絲毫震顫動搖。 當然,這也有那段空間傳送並不算遙遠的緣故,但如此平穩,竟讓人仿佛只是踏入一道無形的門扉……光是這點,就足以讓人感歎起源之塔的底蘊之深厚了。 真希望佩萊絲前輩下次跑路的時候,能夠發揮一下起源學派的優良傳統。 不過,就算起源之塔再奢侈,也還不至於到給每一個人進入的位置都專門弄出一條走廊的程度,這條走廊是公共的。 沐恩在不遠處看見剛才見過的那張熟悉面容。 “喲,這位就是最近赫赫有名的恩姆大師吧。” 那人也看見了沐恩,自來熟地招呼道: “真巧,一起進去吧。” “閣下是……”沐恩刻意表現出略微的警惕。 “啊,差點忘記介紹了。” 那人拍拍腦門,朝著沐恩歉意一笑,隨即取下帽子,像個古樸派老紳士那般,一絲不苟地行了一禮: “在下乃是禁制學派之主,巴克維·萊恩。” “原來是萊恩大師。”沐恩回禮。 “叫我巴克維就好了,和近來名聲大噪,路邊的狗都能說幾句關於恩姆大師傳說的您比,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巴克維笑容含蓄,給人十足的親近感。 在一眾性格倨傲、眼高於頂的魔法師當中,他這樣的性格以及行事作風,極為少見。 以至於瞬間就讓沐恩感覺到一股忍不住和其稱兄道弟的親和感。 “謬言了。” 沐恩趕緊搖了搖頭: “閣下可不是什麼小人物,禁制學派雖然比不上元素學派、幻術學派這種,但也屬於第一梯隊了。優雅之巴克維,更是威名赫赫。” “哦,你聽說過我的故事?”巴克眼睛一亮。 “你長得就全是故……咳,閣下名聲,如雷貫耳,我怎麼可能沒有聽過呢?” 沐恩一本正經。 ……此乃謊言。 其實完全沒有聽過。 他才來起源之塔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對禁制學派這種存在感完全不強的邊緣學派有什麼瞭解呢? 完全是之前從道格拉斯那裡摸……那裡撿來的名單起效了,沐恩剛看見他第一眼,腦袋裡就已經將他的各種資訊匹配上了。 不過為了表現得正常一點,這才多了一個“恍然”的過程。 “哈哈,能夠被一位新來塔里不久的大師記住,我可真是榮幸。” 果然,巴克維沒有絲毫懷疑,真的以為是自己那刻意低調的行為,依舊遮掩不住自身璀璨的光輝。 “對了……” 沐恩不敢在這上面糾纏太久,趕緊轉移話題道: “剛才我看閣下那麼多的魔導器被沒收,實在是有些可惜……” “唉,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規則了!” 一說到這個,自認為性子儒雅的巴克維,都明顯氣憤起來: “你知道的,我們禁制學派,一向最不擅長戰鬥了,平日裡也就是研究研究防禦性的魔法,琢磨著怎麼樣自己構築的禁制更加堅固而已,根本就與世無爭。這少有的出來開個會,面對那些餓狼一般的其他派系,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禁制魔法師,拿一些魔導器防身,怎麼了?” “這……好像是沒有問題。” 沐恩摸摸下巴。 沒問題是沒問題……就是感覺這話術,有點耳熟。 “是吧!” 巴克維仿佛看到了知音,興奮道:“這個規定簡直就是專門針對我們禁制學派!自從有了這個規定,我們學派的經費都直接少了三成,氣死我了,我每次都在抗議,每次都不行!高層那些混蛋,一個個的就是看不起我們這種攻擊性低的防禦魔法!” “這、這樣啊。” 沐恩一時都不知道該去如何附和。 只是……有些疑惑。 不能拿魔導器進去,跟經費,又有什麼關係呢? “總之,如果恩姆大師也不喜歡這個規矩,請一定要和我們聯合推翻這種暴政!人多力量大,高層遲早會看到我們的決心與力量!”巴克維揮拳道。 “好……好的。” 沐恩矜持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如果有這個需要,我一定會的。” “哈哈,不愧是恩姆大師,你看你第一眼就知道我們倆一定很合得來!” 巴克維爽朗大笑,正想要上來勾肩……忽然想到什麼,乾咳兩聲,如同優雅侍者那般微微躬身,為沐恩指引: “請吧,恩姆大師,雖然你是第一次來,但你已經是我們之中優秀的一員了,在這裡,你可以行使你真正的權力。” “我很期待。” 沐恩越過走廊,踏入那會議大廳中。 光線由暗到明,旁邊的巴維克下意識眯眼,不過對於沐恩來說卻沒有什麼阻礙,他一眼就將整個會議大廳收入眼底。 ……和剛才的大手筆相比,這座會議大廳便沒有那般磅礴大氣。 整個大廳通體都是黑色,充滿了嚴肅古板的氣氛,甚至連可以陽光照射進來的透光點都沒有,唯有頂端和兩側數量不少的魔石,才讓這裡不至於一片漆黑。 沐恩甚至以為自己不是進了起源之塔最高規格的會議大廳,而是進了一座古代的地下墓穴。 但隨著沐恩手掌在那通體黑色的牆壁一摸,所有的疑惑消散大半: “魔導材料?這整個大廳都是魔導材料打造的?” “不愧是恩姆大師,眼光就是毒辣。” 巴克維伸出大拇指:“沒錯,這整個大廳,都是由一整塊魔導材料打造而成,上面銘刻的陣法也不簡單,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消減魔力的特殊陣法,為的就是防止這裡的魔法師突然發瘋,使用什麼大範圍殺傷魔法,讓大家一起上天。 嘛,畢竟你看,這種密閉空間,最怕的就是有意外發生了。” “原來如此……所以這也是因為三十年前那件事?” 沐恩不由得感慨:“不僅要沒收魔導器,這裡也佈置得如此的壕,真想知道三十年前那位豪傑到底做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讓整個起源之塔心有餘悸至此。” 要知道魔導材料本就昂貴至極…… 可起源之塔卻弄了這麼大一塊來造會議室……目的還只是為了防止開會的時候有人搞事。 非常抱歉剛才說不夠大氣了。 這簡直大氣上天了。 “咳,其實那些都不過是一些不值一提的過往而已,完全沒有追尋的必要,說到底,還是高層太過於小題大做了。” 巴克維不屑地撇撇嘴:“就和剛才的收繳魔導器一樣,那些高層總在一些事上格外膽小。” “畢竟這麼大一座塔,小心謹慎一點,沒有錯的。” 沐恩飛快掃視了一圈。 這些魔導材料似乎只有壓制魔力流動的作用,並沒有設下什麼危險的陣法或者禁制,最多只是讓裡面的魔法師,實力稍微減弱一點,或者說構築魔法費力一點。 一位接著一位的魔法大師來到會議大廳,眾人都面色不變,似乎對這個地方的情況早已經習以為常。 這群平日裡一個比一個陰的魔法師都這麼放鬆,看來這裡是真的沒什麼危險。 這讓沐恩長松一口氣……對於他這個弱小無助還不能吃的純粹魔法大師來說,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真是壓力滿滿。 不過最為可能發生危險的兩個點都被排除,這裡既不是什麼鴻門宴,也不是什麼陷阱,這讓沐恩一顆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下去不少。 “請吧,這裡的位置都隨便坐的。” “多謝。” 既然是雖然坐,沐恩也不矯情,直接和巴克維找了個視野還算不錯的位置,挨著坐下。 而這時他才發現,雖然名義上的確是隨便坐,但實際上這裡的座次,冥冥中還是有著某種潛規則。 比如最前面那一列,大概率就是起源之塔幾個最大派系的學派之主的位置,沒有人敢染指,依舊空置。 而往後,則是沐恩與巴克維所在這幾排,大概都是塔里比較有名氣的學派之主,沐恩一一將其與記憶中的情報對應。 至於最後,則是一些同樣比較有名的教室之主……這些人實力名氣都足夠,就是身份差了點,因此只能到後面。 那裡甚至沒有位置。 但實際上,作為非學派之主能夠參加這場會議,已經是起源之塔對他們的一種認可。 “其實一些小學派小教室之主可是根本沒有被邀請來哦。” 旁邊的巴克維壓低聲音道:“甚至就連貴學派原本其實都沒有那份資格的,恩姆大師你能夠被邀請來,也算是因為戰績彪炳,所以破例了吧。” “那還真是榮幸。” 沐恩微微一笑,正要說什麼……卻是心中一緊,感到某種寒意,開始在背後蔓延。 他餘光微瞥,循著寒意瞧去。 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老臉。 “喲,老熟人,竟然這麼快就出院了嗎?” “……” 會議大廳後面。 這年一百零八,站如嘍囉的哲羅姆,感受著那道戲謔的目光,依舊還纏著繃帶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在極致的屈辱感中,幾乎要咬碎自己的後槽牙。 “……恩姆!” 170、友誼 “喲,晚上好啊,哲羅姆閣下,你傷好了嗎?” 沐恩熱情地打著招呼,看起來就像是久未相見的老友。 畢竟是自己來到起源之塔第一個“深入交流”的老熟人,同樣也是能夠讓自己安心坐到這裡的最大助力,沐恩覺得還是不要把關係搞得太僵才好。 之前雖然下手重了一點,但那只是友好的切磋而已,相信以哲羅姆的心胸…… “恩姆!” 哲羅姆纏滿繃帶的雙手,驟然握緊,竟是滲出絲絲血跡。 他直勾勾盯著沐恩,雙眼通紅,似乎恨不得直接沖過來,將他撕成碎片。 好吧…… 這傢伙心胸並不是太寬廣的樣子。 “哈,哲羅姆那老小子,這段時間可是氣死了。” 巴克維也看見了這一幕,笑呵呵道:“平日裡那麼囂張的人,結果竟是被人一巴掌拍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以哲羅姆的高傲,這可比吃屎都還要讓他難受。”
“有這麼誇張嗎?”沐恩訝異。
“呵呵,這老小子,之前看起來光鮮豔麗,但是元素學派作為第一大派,內部競爭本就是最大的,他一直以‘離那個位置最近’為招牌,從派系裡分走大量的資源。”.
巴克維聳聳肩:“現在神話破碎,那些額外的資源都化作泡影,他又怎麼不對此耿耿於懷呢?”
“原來如此……”_
沐恩嘴角抽搐。
看來自己當時那一下的影響,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但其實想想也正常,自己當時就是沖著引人注意去的,不然也不會引得道格拉斯親自出面了。
“別想太多。” 巴克維以為沐恩在為此後悔,寬慰道:“哲羅姆之前的囂張跋扈,早讓很多人看他不爽了,他只是一個教室的創立人,之前卻對很多小學派之主都 出言不遜,你教訓他一頓,不知道多少人都樂於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呢。” “聽起來有點牆倒眾人推的意思?”
“算是吧,就比如我,早看這老小子不順眼了,沒有你揍他那一次,說不準我什麼時候都要去挑戰他一次了。”
“真的?”/
沐恩好奇道:“你們禁制學派不是不善戰鬥嗎?”
“咳咳……的確不擅……”
巴克維又乾咳兩聲,隨即義正嚴詞道:“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行事正直向上,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傢伙,就算打不過,也想著總得幫其他人出一口惡氣吧,不然我連睡覺都睡不好。”
“厲害,不愧是優雅的巴克維,看來在下要學習的路還很長。”沐恩感慨。
“哪裡哪裡,當時能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為人除害,恩姆大師才是真的有為之輩!”巴克維矜持。
“不不不,明明不善戰鬥卻想著奮起反抗,強者抽刀向更強者,巴克維閣下才是吾輩楷模啊!”沐恩繼續感慨。
“沒有沒有,我終究還沒有來得及出手,有恩姆大師這樣的人,才是我起源之塔三生有幸!”巴克維繼續矜持。
“我拍板了,巴維克閣下,就是起源之塔第一紳士!”
“……”
最終,在這場商業互吹當中,還是巴克維老臉一紅,率先退讓。
他的臉皮,終究和沐恩飽受各種考驗鍛煉的那張……差了那麼一丟丟。
這傢伙,不愧是在外面遊歷歸來的嗎?自己這種象牙塔中的儒雅之人,遠遠不能比啊……話雖如此,巴克維卻是越發覺得沐恩順眼起來。
這樣的人才……自己為何沒有早點結識?
塔里的那些人,都完全不理解自己,唯有這位……才是自己的知音!
——另一邊,沐恩也感覺有點相識恨晚。
問什麼回答什麼,性格和善,行為儒雅,完全沒有大多數魔法師老頭的架子,對於整個起源之塔的各方情況都十分瞭解,還完全不懼怕哲羅姆這種邪惡勢力……
自己怎麼早點沒有遇到這種工具……這種天生就該成為他好朋友的人呢?
早點認識,自己還需要去一些旮遝角落收集情報?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惺惺相惜。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艘友誼的小船,正朝著他們緩緩駛來。
這份友誼……必定要天長地久!
“不過說起來……”
沐恩當然不會讓自己這位新的好朋友為難太久,轉移話題道:“是我的錯覺嗎?明明進來得罪的就只有哲羅姆而已,但我怎麼感覺,這不善的視線,並不只是一處而已呢?”
“有嗎?”
“有,我對這種視線很敏感的,誰在偷看我,我略微感知就能一清二楚。”
“這樣啊……”
巴克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想應該是正常的吧,哲羅姆雖然人品不行,但是手裡的資源夠多,自然會有很多垂涎於此的廢物環繞在他周邊。你打了他,導致他資源大減,那些人的利益也因此受損,自然會對你不善。”
“原來如此……”_沐恩摸了摸下巴:“沒影響吧,他們不會趁我不備,來偷襲我這個老同志吧。”
“哈哈,怎麼可能,忘了我剛才對你說的嗎?在這座會議室動手的難度,可比外面大了好幾倍!況且那些人都是一些小魚小蝦而已。”
巴克維一臉不屑:“自己爭取不到資源,只能寄希望於他人施捨的傢伙,又能有多麻煩呢?”
“說得有理。”沐恩點點頭:“你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很好。
如果巴克維說的都是真的,那就基本已經確定了。
沒有陷阱,沒有鴻門宴,也沒有什麼意外滋生的土壤。
這場會議不管是從各方表現,還是周圍環境,乃至於這些人的反應來看,都不過是一場單純的內部會議而已。
會議的內容可能會很重要和勁爆,但是在這裡自己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
正好趁這個機會,按照最初的計畫,收集關於自己那個便宜師兄的情報。
“巴克維閣下覺得這次會議的議題,是什麼呢?”
沐恩再次選擇了從自己新認識的好朋友這邊入手,真誠道:“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著實有點兩眼一抹黑啊,方面提前透露一下嗎?”
“還能是什麼,大概率還是之前的邪神事件。”巴克維撇撇嘴:“一個邪神事件弄這麼久都沒有弄明白,高層的那些傢伙,越來越廢物了。”
“高層還沒有頭緒嗎?”
“沒有,聽說不管是亞爾曼那邊,還是他同夥那邊,都一點進度都沒有,至少我所知道的是這樣。”
“那其他方面的動靜呢?”沐恩問:“這段時間,起源之塔的高層……或者說道格拉斯塔主,有沒有什麼比較明顯的動靜?”
“明顯的動靜?呵呵。”
巴克維冷笑:“那個優柔寡斷的老頭如果真的願意弄出點大動靜,我想也不用這般麻煩了。”
“好吧,我懂了,感謝。”
該問的都已經問了,沐恩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到整個會議廳的正中央。
此時,除了最前列有幾張椅子依舊空置之外,絕大多數有資格參會人員都已經落座。
而被巴克維所瞧不起的那個老頭……也就是道格拉斯,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間。
如果不是那身魔法師長袍,那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而已,可是當他出現的瞬間,原本嘈雜的整個會議廳,頓時就安靜下來。
“你到底在做什麼……道格拉斯。”
沐恩眯了眯眼。
這是他這段時間,第一次再見到這個老頭。
這段時間這位塔主大人就像是失蹤了一般,作為強化學派之主,沐恩竟是無法收集到他的任何行蹤情報。
但越是沒有動靜,沐恩就對道格拉斯之後的行為越發好奇。
因為只要不是有某種奇怪的癖好,絕大多數人都應該不會容忍自己的辦公室被人給直接揚了,甚至連一些決不允許流通在外的東西都遺失了才對。
你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你會做什麼?你準備做什麼?
沐恩默默觀望著。
會議廳中間的道格拉斯打了個響指,於是一道光明降落,將他完全籠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這光明當中。
道格拉斯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過於操勞。
但他的雙眼依舊有神,帶給人力量,緩緩地掃過會議大廳中的每一個人。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道格拉斯開口,語氣是沐恩所熟悉的那般溫和,並沒有絲毫變化:“這段時間起源之塔發生了什麼,我想以在座各位的身份,都或多或少的知曉。我就不再贅述前因後果,以及這樣發展下去,到底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了。
我就直入正題了。”
道格拉斯頓了頓,視線再次掃過一圈,這次明顯不再是“雨露均沾”,而是和某些人,進行著目光交換。
“起源之塔,在兩年半之前,曾經經歷過一場針對邪神的大清洗,我想諸位還算印象深刻。那場大清洗的原因,同樣是因為我們有人拋棄了魔法的信仰,邁入了絕不該觸碰邪道。
而自那以後,為了防止重蹈覆轍,其實在起源之塔內部,已經建立了一套‘預警機制’。
雖然談不上這個機制有多大的用處,但都已經到這種關頭了,我想還是要先聽聽他們的結果的。”
“……”
預警機制?
沐恩摸了摸下巴。
這種說法,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怎樣的英雄豪傑,能夠承擔這種重任?
“那就請這些被我們予以重任的人現身,將你們懷疑的目標,直接說出來吧。”
道格拉斯的語氣忽然沉重:“不需要再彎彎繞繞了,也不必顧忌暴露身份,這裡既是會議廳,也是行刑場……我之所以讓你們直接站出來,就是為了讓一切都將在這裡,得到徹底的解決!”
“……”
道格拉斯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都歸於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左顧右盼,想要知曉道格拉斯口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其實關於內部調查邪神的事,早就已經不是一個秘密,某位大人物在統籌調查這件事。
可那位大人物往下,深入內部的爪牙什麼的,對於這裡的一眾學派之主來說,都是一個謎!
沐恩也伸長了脖子四處看,起源之塔調查邪神佈置的內鬼和他沒有衝突,他也很好奇,最終被逮出來的人,究竟是誰!
“怎麼,我給了你們這麼大的權力,這麼久的時間,竟然一個有結果的都沒有嗎?”
見場間一時無人回應,道格拉斯終於有些生氣了:“難不成,我起源之塔的人,都是一些廢物嗎?”
“……”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找到目標!”
“有!”
終於,在道格拉斯近乎喝問的低吼中,一道聲音,如同斬開天光的刀鋒那般,回蕩在這座會議廳當中。
沐恩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轉頭看去……
“欸?”
然後,他便愣住了。
因為這時他才發現,這個站起來表露自己“欽差”身份的人,竟然是……哲羅姆!
“塔主大人,關於塔內勾結邪神的內鬼,我已經有了初步的目標!”
哲羅姆渾身依舊纏滿了繃帶,看起來頗為狼狽,可他這個時候腰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把標槍!
“說!”道格拉斯問道:“是誰?”
“就是……”
哲羅姆陰翳的視線,緩緩掃過整個大廳,然後便在沐恩驚恐且懵逼的眼神中,不出所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恩姆!”
哲羅姆低喝:“請你給出一個解釋!”
“不是……我?”
沐恩差點原地蹦躂起來:“哲羅姆,雖然我和你之間,的確有一點小小的仇怨,但是你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直接冤枉我吧!我才來起源之塔多久,怎麼可能會是邪神派來的內鬼呢?你看看我渾身上下,有哪點是跟邪神扯得上關係呢?我的人生宗旨就是清清白白,怎麼可能跟邪神有染?諸位說對吧!”
知道這傢伙肯定只會攀咬自己,沐恩趕緊尋求其他人的支援。
“沒錯沒錯!”
大多數人都不為所動,但沐恩剛剛新交的至交好友巴克維直接起身,指著哲羅姆鼻子就罵:“你這混蛋,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沒有證據,你怎麼能夠隨便污蔑我好兄弟呢?”
沐恩心中一暖。
好兄弟,說的對!
咱們的友誼小船,從此堅不可摧!
“我有。”
哲羅姆卻面不改色:“你們要的證據,我都有!如果沒有證據,大家也都瞭解我的性格,沒有證據……我又怎麼可能會當這個出頭鳥?就因為這點仇怨?”
“……”又是一陣沉默。
但是不少人,都是微微點頭。
看來哲羅姆的性子,的確許多人都有所瞭解,他不可能隨便做出一些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嗯?”
沐恩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勁了。
冷汗,開始在他額頭滲出。
這老小子這麼淡定……他手上真的有什麼東西?
難不成也在暗地裡調查出了自己這個身份的一些破綻,而且比道格拉斯查的還要詳細?
雖然他向來行得正坐得端,是貝爾蘭德人人稱讚的第一好男人。
但眾所周知……他向來是不太希望有人懷疑他跟邪神有什麼關係的。
雖然他的確跟邪神沒什麼關係,但他身上有些東西……是很難說清的。
特別是現在的情況下,一但有些東西暴露出來,最低最低,他也無法再繼續搞潛入了。
……前功盡棄。
“好兄弟,你要幫我一下,不然這老小子一直……”
“大膽!”
突然的怒吼,嚇了沐恩一跳。
沐恩睜大眼,轉頭,發現剛才還站在他這邊的巴克維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哲羅姆身邊,指著自己怒斥道:
“太過分了恩姆!虧我這麼相信你,但沒想到,你竟然就是那個內鬼!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大家對你的信任嗎?”
沐恩:???
不是,你在說什麼鬼東西?
哲羅姆還沒掏出證據呢!
咱們友誼的小船呢?
友誼的小船,頃刻顛覆,巴克維已經微微俯身,以完全符合他稱號的優雅行為,恭敬地向著最中心的道格拉斯行禮道:“塔主大人,我建議,立刻對這叛徒,實施最為嚴厲的懲罰!”

171、誰是內鬼
這就是優雅的巴克維嗎?
行禮告狀的時候……的確非常優雅。
問題是你再秉持優雅,這樣急著跳反真的好嗎?對方可還沒有把證據拿出來啊!
看著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沐恩眼角抽搐,有種天真少女感情被渣男欺騙的錯覺。
然而他現在也沒有功夫去管巴克維的背叛了,因為他很明顯地感知到,當哲羅姆控訴他的話一出,整個會議大廳的氛圍,就有些不對勁了。
周圍的惡意……增多了。
原本那些帶著惡意的視線,只是藏在暗處,就如巴克維之前所說,因為哲羅姆的事件而厭惡他的傢伙,必然也沒有多少真本事。
可是現在,越來越多的視線開始毫不掩飾地釋放自己的惡意,而且也不僅限於是一些小魚小蝦,甚至就連坐在最前列的那些起源之塔真正的高層,也開始對他投來審視的目光。
可以理解。
畢竟自從兩年半那件事之後,邪神兩個字,就一直是起源之塔許多人深藏在心中的傷口。
更不要說,前一段時間自己那個便宜師兄勾結邪神的事,更是將這個傷口無情撕開,再擴大。 他們如此警惕與厭惡,是正常的。 但……這特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我讓你們起源之塔內部清查邪神……好吧,艾拉格那件事的確是被他捅出來的,但沐恩坎貝爾做的事,又跟他沐恩有什麼關係?更不要說幫你們把膿包捅破,也是為你們好吧。 一個個這麼深仇大恨……有本事去找邪神本尊報仇啊!找他一個柔弱無助又可憐的魔法師算什麼?_ “哲羅姆,有時候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希望你不是在公報私仇!” 沐恩保持著鎮靜,冷聲喝問。, 不管怎麼樣,他知道決不能讓這種氛圍再發展下去。 哲羅姆表現得再篤定,再咬死了他有證據,這種時候也不能慫。
也沒有任何慫的理由!
他強化學派固若金湯,他魔法大師恩姆清清白白。`
如果是道格拉斯那種層次的人查出點什麼問題,那倒是還有可能,比如之前在那記錄面單上關於“恩姆”的一點小破綻。
但你哲羅姆何德何能,竟然能夠調查出他的問題?/
“公報私仇?哼,我還不至於如此狹隘。”
哲羅姆面無表情,寒聲道:“都說了,關於這件事,我已經確定了,而且有著充足的證據……恩姆,你就是邪神派來的內鬼!絕無第二種可能!”
“……”
哲羅姆的語氣,更加篤定。
以至於讓剛剛還堅定決心的沐恩都生出了幾分動搖,心想難不成真被這混蛋抓住馬腳,找出了證據?
那樣的話……
“不對!”
沐恩敏銳地反應過來。
自己差點被帶偏了,哲羅姆堅定的方向,有問題!
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口咬死他是邪神派來的“內鬼”,而不是說沐恩最怕的“與邪神有關聯”。
這兩點看似相近,但仔細想想,差別卻是非常之大。
的確,沐恩身上的確是有那麼一點東西跟邪神有關,不好擺在明面上,還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是靠北了,以自己和那些邪神之間“友好和平”的關係,就算道格拉斯是邪神派來的內鬼,他都不可能是!
說他是邪神派來的內鬼,簡直是在侮辱他……不對,侮辱那些邪神!
簡而言之,讓他當內鬼,你問過祂們願意嗎?
“那就拿出你的證據吧。”
想到這裡,沐恩立馬支棱起來。
再次確定自己絕對立於不敗之地之後,他反而好奇,哲羅姆能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整出什麼花活。
證據?
除非你能偷拍到我變身成慕思小姐強拆道格拉斯辦公室的畫面,不然沐恩還真想不到他該怎麼坐實自己是邪神派來的內鬼。
在沐恩的強硬態度之下,整個大廳的氛圍再次一變。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在哲羅姆身上。
說一千,到一萬,最終還是要看他到底能夠拿出什麼東西。
“哲羅姆,快,拿出來證據吧,讓這小子心服口服!”巴克維一臉我也是為了正義才出賣兄弟的沉痛神情:
“我們頂你!”
“對,沒錯,拿出來吧。”
“放心,這裡有這麼多的魔法大師,還有真理階坐鎮,那傢伙跑不掉。”
“拿出來吧。”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催促。
哲羅姆卻反而不急,目光四處轉動,似乎在跟什麼人交流眼神。
最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會議大廳最中心的道格拉斯身上。
“給所有人證明吧。”
道格拉斯微微頷首,不動如山的沉穩氣質令人安心:“我說了,這裡既是會議廳,也是行刑場,一切都將在這裡得到最終的解決。”
“明白。”
哲羅姆微微俯身。
他再次沖著沐恩不懷好意地冷笑了一下,接著,終於便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那似乎就是他所說的證據。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竟是……一枚眼珠?
眼珠栩栩如生,看起來就像是活人的眼球,甚至能夠看清楚細密的血絲。但這裡的人見多識廣,也不會因為一顆酷似眼珠的玩意兒就心生慌亂。
造成這種奇怪樣式的魔導器,並不算罕見。
只是……眾人觀察了良久,卻是沒有發現這枚眼球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就是證據?”
沐恩眨眨眼:“這玩意兒怎麼證明我是內鬼?看到的?”
難不成……真是這個眼球把自己變身慕思小姐並炸掉道格拉斯辦公室的場面看見了?
不對,這眼球上面既沒有魔力氣息,也沒有繁複陣紋,沐恩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這東西有記錄的功能。
能夠看出這一點的,自然不只是沐恩,於是眾人的目光,也開始狐疑起來。
“哲羅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眾人詢問:“真是這顆眼球看到了什麼嗎?”
“不是看到了。”
哲羅姆微微一笑:“是聽到的。”
“聽到?”
沐恩差點直接笑出聲:“你終於是徹底瘋掉了嗎?這東西既不能留影,也不能留聲,我們能聽到什麼?真當它是超級海螺?”
這傢伙,該不會突然這麼勇,不是因為有什麼證據,而是因為之前被自己秒殺過後出現什麼後遺症,腦子瓦特了吧。
一想到自己剛才因為這傢伙那麼緊張,沐恩甚至突然覺得有些丟臉。
“諸位難道沒有聽到嗎?”
哲羅姆卻是依舊一臉真誠,他高舉自己手掌中的眼球,如捧至寶:“如此清晰,諸位難道沒有聽到一絲一毫嗎?認真聽,認真聽就能聽到的,全心全意……”
“哲羅姆!”
終於有人不耐煩地喝問:
“我們願意相信你,可是你卻不斷戲弄我們是什麼居心?”
“我沒有戲弄你們!是真的!只要認真聽,就能聽到……真的能夠聽到!”
“到底能夠聽到什麼?”
“聽到……主的聲音啊!大家,你們跟我仔細去聽,就一定能夠聽見主的聲音!”
哲羅姆一臉興奮地高呼:“主告訴我,強化學派的恩姆……就是邪神派來的內鬼!”
“呵,我就說你這傢伙瘋掉了,主?什麼鬼玩意兒?這種鬼玩意兒說我是內鬼,我就是內鬼,祂以為祂是……”
得到這個完全不知所謂的答案,沐恩立馬冷笑著出言譏諷……但他才譏諷到一半,剛剛勾勒起的嘴角,便漸漸僵硬起來。
等等?
主?
哪個主?
“主全知全能,祂降下的神諭,絕不可能有假!”
哲羅姆仍在高呼。
但是整個會議大廳,都死一般地沉寂下來。
沐恩額頭再次滲出冷汗……但這次卻不是因為自己有暴露的風險,而是……
哲羅姆,是特麼的邪神信徒?
他才是內鬼?
賊喊捉賊?
玩得真這麼花?
“不對,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沐恩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然後立馬朝著周圍人大喊:
“大家別發呆,趕緊出手,一起這傢伙給鎮壓了!”
沒錯,不需要糾結,也不需要驚慌。
別忘了這特麼是哪兒!
這是起源之塔最高級的大廳,是整個大陸近半數的魔法界中流砥柱都會參加的會議,在這裡,閉著眼睛把自己鞋扔出去,都能砸到一個真理階!
這麼多強者在這兒,還怕你一個小小的邪神信徒!
“大家!快!”
沐恩暫時沒有動手,因為他覺得這種時候,用遠端的魔法探探對方的虛實,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高呼過後,周圍的魔法大師們……竟是沒有一個人出手的?
什麼情況?
他就算了,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但這些老魔法師也一個個玩得都這麼陰?
“不是我們不出手,你忘記了嗎?”
有人咬牙沉聲道:“這裡有專門干擾魔力的魔導造物,我們的魔導器又被沒收了,現在我們出手的速度,比平時慢了數倍!”
“……”
艸。
差點忘了這一茬。
為了防止爭論的時候毫無前兆地炸掉整個起源之塔,所有的魔法師進入這裡的時候,都被削弱了!
他們的實力高峰還在那裡,但是出手的速度……已經跟八十歲的老奶奶差不了多少!
所以這就是哲羅姆敢這麼囂張暴露身份的緣故?
“如果你真的是這麼想的,那你這傢伙,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沐恩突然嗤笑。
的確,進入這裡的魔法師都被削弱了。
但,有一個人必定是例外。
那便是……
“塔主閣下,內鬼現在已經自己跳出來了,還請趕緊出手,將他逮捕起來,狠狠拷打!”
沐恩轉頭,用殷切的眼神,看向會議大廳中央的道格拉斯。
他相信,不管哲羅姆醞釀著怎樣的陰謀,只要身為一塔之主的道格拉斯出手,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為什麼要對他出手呢?”
但。
道格拉斯,卻是一臉奇怪地,看著沐恩。
“哈?”沐恩感覺自己腦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塔主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道格拉斯頓了頓,忽然露出和哲羅姆如出一轍,狂熱的笑意:
“我也聽到了,主的聲音。祂說得對,你恩姆,才是起源之塔的內鬼。”
“……”
沐恩,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
好不容易回過神,他摸了摸自己額頭,將那滿頭大汗順帶抹去,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很多人都和他一樣,呆愣在那裡。
“哈……哈哈。”
沐恩尬笑了兩聲,對著旁邊的一個魔法師說道:“這塔主閣下,還挺會開玩笑的,你看我都被嚇到了。”
“我也是……完全被嚇到了。”
那人轉過頭,哭喪著臉道:“眼珠都被嚇掉了。”
下一刻。
啪……骨碌碌碌……
他的眼珠,就真的掉了。

讀書心得

職場上最讓你吃虧的,永遠不是那條明明白白的爛規則

職場上最讓你吃虧的,永遠不是那條明明白白的爛規則

我跟你說,職場上最讓你吃虧的,永遠不是那條明明白白的爛規則。

是你覺得它「只要付一個成本就結束」的那種規則。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老闆跟你說:「小張,公司準備推一個新制度,你只要『配合』一下就好,不會影響你什麼。」

你信不信?

我告訴你,這句話 99% 的時候是廢話。任何一個新制度,從紙上看都「只多一個動作」,從你身上榨的卻往往是「兩倍、三倍、五倍」的成本。

你以為你付的是 1,其實你付的是 1+N。

這個事兒,我最近翻羅輯思維第 8 期《房產稅與地溝油》,被裡面一句話徹底打通了——

「任何一件看似完美無缺的好事,其實背後都有成本,只不過剛開始你未必察覺而已。」

這句話不講房產,放到職場上,我跟你說,簡直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打工人」的命運總結。

我今天就把這條隱形成本,掰開來給你看。

第一個坑:你以為是「一個成本」,其實是「成本之後還有成本」
羅胖在節目裡講了一個詞,叫「複利時代」。

他說這概念就兩句話:

你做的任何好事,不要以為只會收穫當下的收益,一定是「好處之後還有好處,利潤之外還有利潤」。
任何成本一旦支出,成本之後還會產生成本,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你未必知道而已。

我看到這段話的時候,在電腦前坐了十分鐘沒動。

因為職場上踩這種坑的人,太多了。

你見過太多這種事了吧?

老闆說:「這個季度衝刺一下,最多辛苦三個月,之後團隊就好過了。」——你衝了,三個月過去,又是下一個季度衝刺。

HR 說:「這個考勤新制只多一個打卡動作,不影響你的工作。」——你裝了 APP,發現午休時間被壓縮,外勤補卡流程跑三層主管審批。

主管說:「這個責任制只是頭銜變一下,責任不會真的落到你頭上。」——你接了,下一次出事,第一個被釘在牆上的就是你。

每一條規則剛出來的時候,都長得「人畜無害」。你付了第一個成本,第二個成本接著來,第三個成本排隊等。

我跟你說,這種「成本套娃」,才是普通人在職場上被吃得最狠的方式。

不是老闆故意整你,是制度設計的時候,設計者從來沒想過你會為它多付什麼。

🔺 給普通人的啟示:
任何新制度、新系統、新責任,問自己一句:「除了明面上要我做的,我還可能多付出什麼?」
不要只看「今天要不要配合」,要看「配合完之後,六個月後我要不要接著配合」。
職場上真正的高手,不是會「扛」第一個成本的人,是能在第一個成本落地之前,看出第二、第三個成本的人。

第二個坑:你以為「嚴刑峻法」能解決問題,其實只是把成本轉嫁給自己
羅輯思維這期講地溝油那段,我簡直要拍桌。

很多專家說:地溝油問題怎麼解決?嚴刑峻法啊!判 10 年、20 年、無期、槍斃!——中國人不是說嗎,「賠錢的生意沒人做,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你聽聽,這話說得多痛快。

但羅胖反問了一句:「那又怎麼知道他放了地溝油?」

你總不能在每個早餐攤、每家包子鋪、每個小餐館的後廚都派一個公務員盯著吧?

每 10 個公務員後面還得派一個紀檢幹部,紀檢幹部又得派一個人盯著紀檢幹部——這個系統一旦搭建起來,整個社會要付的制度成本會有多高?

我跟你說,這段話直接打通了整個職場邏輯。

你去看每一個所謂「老闆想根治的問題」,解決方案永遠是這三個套路:

1️⃣ 「加碼處罰」——遲到罰 500,再犯 1000,第三次直接開除。
2️⃣ 「層層加審」——每個決策從一層主管簽到三層主管。
3️⃣ 「全天候監控」——打卡、定位、截圖、週報、日報、隨時 on call。

你以為這是在解決問題?

你是在把老闆的管理成本,轉嫁成員工的隱形加班成本。

罰款解決不了遲到,因為遲到的真實原因從來不是「罰得不夠重」——是加班文化、是通勤時長、是家庭負擔。你罰得再狠,他們早上還是要趕最後那一班捷運。

層層簽核解決不了出錯,因為出錯的根源是資訊斷裂。你加三層審批,唯一確定發生的事情是——決策速度變慢三倍,責任變得完全無從追溯。

全天候監控解決不了躺平,因為躺平的人不是不知道老闆在看——是他已經決定「被開除也好過繼續被消耗」。
(1/2)
每一次「嚴刑峻法式管理」,都是一次成本轉嫁:老闆省了管理精力,你賠了生命能量。

🔺 給普通人的啟示:
看到公司要推「超嚴新制」的時候,先別急著算你會被罰多少,先算你會多付多少「看不見的成本」——精力、注意力、家庭時間、健康。
如果一份工作要靠「打卡 + 監控 + 重罰」才能讓你做事,那不是你需要新制度,是你需要一份新工作。
真正的管理從來不是「抓得緊」,是「讓人不需要被盯著」。一個公司願不願意花這個心思,決定了你進去之後是打工還是賣命。

第三個坑:你以為「買房自住」就安全,其實跟「花石綱」一樣的邏輯
羅輯思維這期講宋徽宗的故事,我特別要單獨拿出來跟你說。

宋徽宗喜歡太湖石——就是那種上面全是洞的園林石頭。

他本來就是「自己喜歡」,幾塊破石頭的事兒,對吧?

可是皇帝的「小愛好」一旦變成「社會政策」——供奉花石綱——整個江南的官僚系統瞬間活了。

衙役們跑到大戶人家:「您家這塊石頭皇上一定喜歡哦。」石頭太大要拆門,拆門不行要拆牆,等衙役來「幫忙拆」最後一定是連房也拆了。

大戶人家能怎麼辦?給點錢嘛。

皇帝的小愛好 → 朝廷的政策 → 官僚的利益 → 老百姓的噩夢。

四層傳導,每一層都自認「只多做了一點點」,最後疊加起來,是方臘起義、是整個江南民不聊生、是北宋國運的轉折。

你聽出來了嗎?

這跟今天台灣職場上「自以為買房自住就沒問題」的年輕人,邏輯一模一樣。

你以為你買房是「自住」,沒投資,沒炒房,跟政策風險無關。

可是你買的那一瞬間——

你被綁在 30 年的房貸上,換工作的選擇空間瞬間縮小 70%。
你被綁在一個城市上,外派、外調、創業的可能性直接被掐死。
你的「居住品質」開始服從於「房貸承受能力」,通勤從 30 分鐘變 90 分鐘,因為要住得便宜。
你的老闆知道你有房貸,加薪談判的時候他心裡有底氣:你不敢走。

你沒買「投資標的」,你買的是「被綁死的人生選項」。

這就是房產稅那期節目裡講的「零和博弈」——你辛辛苦苦把錢掙到兜兒裡了,政策一來,系統一轉,又被拿走了;而且拿走的不只是錢,是你整個人生的靈活度。

🔺 給普通人的啟示:
任何一個「看起來無風險」的決定,背後都有一個看不見的鎖定成本。
買房不只是「每月還貸款」,是「未來 10 年的所有選擇都要為這棟房子讓路」。
進可攻,退可守——這才是普通人最該有的策略。 不是讓你別買房,是讓你別用「自住」這個理由,忽略它對你人生選項的鎖死效應。
職場上同樣:你今天接的那個「看似穩定」的頭銜、那個「看似光鮮」的崗位、那個「看似鐵」的飯碗——背後藏著什麼隱形成本,你提前看清楚,10 年後會感謝自己。

最後講句掏心話
我跟你說,這個時代,聰明人從來不缺。

缺的是「能看見第二層成本」的人。

羅胖在這期節目最後,講了個我特別認同的判斷:

「一項社會政策,從它的設計到它的推行,再到它產生的結果,其實會有很多政策制定者根本意料不到的情況發生。」

職場上同樣。

你以為老闆設計的那個制度「已經想清楚了」?

他沒想清楚。他永遠只想到他要的那一層。

剩下那些成本,全是你在扛。

所以張雪峰送給每一個還在職場上掙扎的人三句話:

1️⃣ 任何新政策、新制度、新頭銜、新責任,付成本之前先問:「第二個成本是什麼?」 看不見的成本永遠比看得見的大。

2️⃣ 嚴刑峻法式的管理,從來不是解決問題,是把成本轉嫁給你。 老闆要靠罰款和監控才能讓你幹活的公司,說到底已經不是你的職場,是你的刑場。

3️⃣ 「自住」「穩定」「不會被裁」這種安全感的話術,背後藏著的是你 10 年後的全部人生選項。 用今天的「安全」,換未來的「沒選擇」,划不划算,你自己算。

最後一句:

真正能讓你在職場活下來的人,從來不是最能扛的人,是最能在第一個成本落地之前,看見第二個成本的人。

你今天踩過哪種「成本套娃」的坑?歡迎留言區說說,我挑幾個回覆。

讀書心得

告別組織計劃經濟:如何打破指標崇拜,找回企業創新活力

聊聊組織裡的「計劃經濟」慢性病

告別組織計劃經濟:如何打破指標崇拜,找回企業創新活力

前陣子跟一位在大型科技公司待了十幾年的老朋友聚餐,他喝了口咖啡,苦笑著說了一句讓我愣住的話: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做產品,還是在做報表。」

每年 KPI 跑得漂漂亮亮,客戶滿意度數字從沒掉過,但團隊裡根本沒人敢提新方向。原因很簡單:任何對不上現有量化指標的提案,在預算審查那一關就會被秒殺。

這不是單一個案,而是多數「成熟企業」集體患上的慢性病。

一、用工業時代的邏輯,管理需要擁抱不確定性的腦袋

管理學者寧向東曾把微軟過去那種「指標驅動、層層分解、考核到月」的管理方式,直接定性為現代企業的「計劃經濟」。

這個比喻不是在宣洩情緒,而是精準點出了一個結構性矛盾:

  • 傳統營運邏輯(計劃經濟):預設「我們已經知道答案,目標就是盯緊進度、控制變異、提升效率」。
  • 創新型業務本質:核心在於「根本不知道什麼會成」,必須透過大量低成本的嘗試去探路。

當企業把「可量化指標」當成唯一的溝通與決策語言時,本質上就是在用工業時代管工廠流水線的機械思維,去管理一群必須面對未知與變化的腦袋。

真正的「企業家精神」從來不是董事長或 CEO 的個人特權,而是「敢對不確定性做決策並承擔行動」的素質。

衡量一家企業是否具備創新活力,問題不在於「老闆有沒有遠見」,而在於:組織裡究竟有多少第一線人員,實質上被允許去做企業家該做的事?

二、指標崇拜如何系統性扼殺創新?

指標管理之所以會扼殺探索,背後的行為連鎖反應非常現實:

$$\text{指標} \longrightarrow \text{考核} \longrightarrow \text{獎金} \longrightarrow \text{行為}$$

人性必然會把「有獎勵的指標」做到極致,並主動避開「沒被列入考核的事」。

在銷售、毛利、產能這類路徑清晰的成熟業務中,這套邏輯運作得極為有效;但創新探索剛好具備相反的特性:投入無法精準量化、驗證週期長、失敗率本就高,且突破點往往不在最初的企劃案裡。

一個把「達標」奉為最高道德的組織,必然會系統性地淘汰所有「短期看不到 ROI、但長期可能帶來突破」的嘗試。

【成熟業務】路徑已知 ──> 指標可量化 ──> 獎勵達標 ──> 效率最大化(適合精細管理)
【探索業務】路徑未知 ──> 投入難量化 ──> 嚴格考核 ──> 扼殺嘗試(需要賦權空間)

在反思這套體系時,常見的兩個誤區與一個邊界條件:

  • 誤區一:把「拋棄指標」當解方反對指標至上,不代表要走向「完全沒指標」的虛無主義。沒有共同衡量標準只會導致資源搶奪與內耗。真正的關鍵不是「有沒有指標」,而是「指標是否成為決策的唯一依據」。
  • 誤區二:以為高層喊喊口號就能創新創新從來不是「心態問題」,而是「權力與利益結構問題」。如果高層不願重新分配權力、提供承擔風險的容錯激勵,一線員工就算看得見市場機會,企業家精神最終也只會被悶死在層層審批的報表裡。
  • 關鍵邊界:分清「跑步」與「探路」精細化的指標管理並非一無是處。對於成熟、規模化的核心業務,它依然不可或缺。管理者的難題不是二選一,而是清楚分辨哪些業務該用哪種邏輯,並在同一個屋簷下容納這兩種體系並存。

三、帶領創新團隊的 4 個實戰判斷框架

如果你正帶領一個需要突破的團隊,以下四個維度可以作為立即檢視與調整的工具:

1. 指標覆蓋率自檢(Metric Coverage Check)

把團隊目前追蹤的所有關鍵指標列出來,誠實自問:

「這些指標裡,有沒有任何一個是在衡量我們『嘗試了多新、多快從失敗中學到東西』?」

如果全都是營收、產出量、轉換率等結果指標,代表你的考核系統從架構上就只獎勵「已經掌握的事」。

2. 資訊與決策權對齊矩陣(Decision vs. Info Matrix)

畫一張二維矩陣檢視團隊成員的分佈:

  • 橫軸:資訊接近度(對第一線市場與客戶真實痛點的掌握度)
  • 縱軸:實質決策權(調動資源與決定方向的權限)
分佈類型現況特徵管理處方
高資訊 × 低決策掌握一線真相卻無權改變組織最危險的「悶燒燃料」,熱情被消耗殆盡後往往選擇躺平或離職。必須立即賦權。
低資訊 × 高決策遠離市場實況卻握有生殺大權容易做出脫離現實的拍腦袋決策,應下放權力或重回一線。
高資訊 × 高決策掌握資訊並具備決策彈性事實上的內部企業家,創新的主力部隊。

3. 保留「不納入考核」的 20% 緩衝區

Google 知名的「20% 時間」常被簡化為員工福利,但其制度精髓在於:這 20% 探索所產生的短期結果,不進入定期的績效考核。

它是一個結構性的保護機制,替團隊在嚴密的 KPI 鐵網下撕開一道縫隙,讓非共識的探索行為有合法的生存空間。

4. 業務分軌管理:跑步 vs. 探路

  • 跑步型業務(如供應鏈優化、成熟產品維運):路徑明確,比的是速度與穩定度。
  • 探路型業務(如新產品線開發、未知市場開拓):路徑未知,比的是試錯頻率與調整敏捷度。

用同一套尺去量兩種業務,探路的一方一定會被扼殺。具體做法是在考核週期(季度 vs. 階段性 Milestone)、激勵結構與匯報節奏上徹底分軌,避免用「齊頭式平等的統一制度」抹殺差異。

結語

組織是否具備創新能力,從來不是看牆上貼了多少創新標語,而是取決於管理層:

你願不願意為了換取未來的可能性,把手上一部分的「確定性與控制權」交出去?

在你待過的組織裡,是否也遇過那種「明明有資源也有絕佳想法,卻因為對不上現有 KPI,而永遠排不進優先序」的專案或同事?

在你看來,這究竟是個人的執行力問題,還是組織機制的必然結果?

AI Workflow

職場上,沒有人會因為你很辛苦,就自動給你加薪。

先把結論放在前面:

職場上,沒有人會因為你很辛苦,就自動給你加薪。

公司最後看的,不是你每天有多忙,而是你能不能做出成果,以及你的能力有沒有那麼容易被替代。

為什麼要講燈塔?

因為燈塔照亮的是所有船。船隻經過時都能得到幫助,但很少有船主會主動跑回來,問一句:「這座燈塔是不是你蓋的?要不要我多付一點錢?」

這就是公共財。

放到職場,你的專業能力就是燈塔。

你會寫文案、做報表、談客戶,或者熟悉一套只有你知道的流程。你把這些東西教給新人,團隊效率提高了,公司也受益了,但這些價值不一定會直接出現在你的薪資單上。

所以,很多人帶人帶到最後覺得心累,問題不一定是你不願意教,而是你一直在提供價值,卻沒有把這些價值留下來。

帶新人不是問題。

沒有留下紀錄、沒有爭取認可、沒有換到資源,還把所有事情都當成自己應該做,這才是問題。

再說「團隊合作」。

團隊合作當然重要,但團隊合作不等於免費奉獻。你可以幫忙,但你要知道這件事最後算在誰的成果裡;你可以補位,但不能每次都只有你在補,出事大家一起扛,邀功時卻只剩別人的名字。

公司不加薪,也不一定單純是老闆摳門。

有時候,是因為你的能力還沒有稀缺到那個程度;有時候,是因為你做了很多事,但沒有把成果說清楚;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公司不想多付錢。

這幾種情況,你要分得出來。

薪資通常跟幾件事有關:你的能力有多稀缺、成果有多明確、承擔的責任有多大,以及公司要找到替代你的人需要付出多少成本。

所以別只說「我已經很努力了」。

你要問的是:

我做出的結果,能不能被量化?
這些能力,離開這家公司還值不值錢?
如果公司不用我,找一個人替代我容易不容易?

大多數人沒有背景,也沒有誰能永遠替自己托底。那你就更不能只靠勤奮撐著,還要想辦法讓自己的能力可以累積、被看見,而且能帶到下一個地方繼續換錢。

不要只抱怨燈塔不夠亮。

你得想清楚,自己的燈塔蓋在哪裡、照給誰看,以及誰願意為這道光付錢。

這才是職場真正的問題。

你現在最累的,是一直替別人照路,還是自己的燈塔一直沒有蓋起來?

數位生活

手機跨平台換機指南:從資料搬家到數位身份遷移的驗證流程


手機換機過去比較像「搬家」:把照片、聯絡人、行事曆與 App 搬到新裝置。現在平台工具開始處理 eSIM、Google 帳號、密碼、Passkey 與 Wi‑Fi 登入資料,換機逐漸變成一次數位身份遷移。操作步驟變少,並不代表風險消失;真正需要提高標準的是支援條件、驗證順序與失敗復原。

為什麼 eSIM 與 Passkey 不是一般資料

照片或文件轉移失敗,通常可以重新同步;eSIM、密碼與 Passkey 則直接影響電話號碼、帳號登入與雙因素驗證。Google 的官方說明顯示,升級版 iPhone 轉 Android 流程可以涵蓋 eSIM、Google 帳號、密碼、Passkey 與 Wi‑Fi 登入資料,但可轉移項目仍會依傳輸方式、Android 版本與裝置而不同。這代表「功能存在」與「你的組合一定可用」是兩件事。

Apple 的官方文件也把限制寫得很清楚:Android 轉 iPhone 或 iPhone 轉 Android 的 eSIM 移轉,需要相容的裝置、系統版本、Wi‑Fi、Bluetooth 與電信商支援。部分流程完成後,原裝置上的門號會停止可用,因此不能把舊手機先清除,再期待遇到問題時回頭補救。

把換機拆成三個驗證層

1. 身份與連線

先確認新裝置可以撥打電話、接收簡訊與取得雙因素驗證碼。若 eSIM 自動轉移不可用,要先知道電信商的重新啟用方式、客服入口與所需身分資料。門號是許多帳號的復原通道,應優先於照片與 App 完成驗證。

2. 存取權

逐一測試主要 Google/Apple 帳號、密碼管理器、Passkey、銀行與工作帳號。不要只確認 App 已安裝;必須確認真的能登入、能完成驗證,也能從備援方式恢復。重要帳號應事先保存恢復碼,避免新裝置登入需要舊裝置批准時形成死結。

3. 內容完整性

最後才檢查照片、影片、聯絡人、行事曆、訊息與檔案。平台的支援清單可能因有線、無線或雲端模式而不同,不能只看總容量接近就判定完成。抽查近期與歷史資料、附件、相簿與共享內容,才能發現部分同步或格式缺漏。

一份可復原的跨平台換機清單

  1. 更新兩部裝置與官方轉移工具,確認電量、Wi‑Fi、Bluetooth與連接線。
  2. 查明自己的裝置、系統版本與電信商是否支援 eSIM 直接移轉。
  3. 備份照片、聯絡人、行事曆與重要檔案,並實際開啟確認備份可讀。
  4. 保存密碼管理器、Passkey與關鍵帳號的替代登入方式及恢復碼。
  5. 先完成門號、通話、簡訊與雙因素驗證,再驗證主要帳號與內容資料。
  6. 保留舊裝置與原有登入狀態,至少到所有驗證項目完成。
  7. 記錄未成功轉移的項目與人工補救方式,完成後才清除舊裝置。

真正的完成條件

換機完成不應只看進度條到達百分之百,而要同時滿足三件事:身份可用、存取權可恢復、內容資料完整。平台工具正在降低操作成本,但裝置、系統與電信商的差異仍然存在。把換機當成一個有備份、有驗證、有回復點的遷移流程,才不會在最方便的功能上承擔最大的單點失敗。

以上能力與限制依 Google 與 Apple 官方文件整理;實際支援仍應以你的裝置、系統版本與電信商當下提供的流程為準。

跨平台換機有哪些常見問題?

eSIM 轉移完成後可以立刻清除舊手機嗎?

不要。先確認新手機能撥接電話、收簡訊及使用行動網路,再處理舊裝置。部分移轉流程會讓舊手機上的門號立即停用。

Passkey 轉移後還需要保留密碼嗎?

需要。不同平台與 App 對 Passkey 的支援並不一致,換機期間應保留密碼、備援信箱、復原碼及至少一種可用的雙因素驗證方式。

跨平台換機最容易漏掉什麼?

最容易漏掉的是銀行 App、Authenticator、工作帳號、通訊軟體備份與電信商 eSIM 支援。不要只看照片和聯絡人有沒有搬完。

延伸閱讀

如果換機同時涉及出國上網,可參考 2025 名古屋 eSIM 挑選指南,進一步比較旅遊 eSIM 的網路覆蓋與設定方式。

AI Workflow

Claude Opus 5 評測:企業 AI Agent 的決策邊界怎麼設計?

一句話結論

Claude Opus 5 真正改變的是 Agent 可以承接更長的工作流程;企業若沒有證據、權限、審核與復原機制,只會把單次生成風險放大成營運風險。
Claude Opus 5 真正的變化不只是模型更強:企業 AI Agent 如何將「自我驗證」變成標準?管理者該如何重新設計人與 Agent 的決策邊界?

關鍵問題從來不是 AI 能否幫我們多產生一份草稿,而是當工作變得可重複執行時,企業的營運架構能否保留證據軌跡、編輯裁量權、可復原性與責任歸屬。面對 Anthropic 發布的 Claude Opus 5,管理者應如何重新劃分人與 AI Agent 的權責界線?

引言:從「生成草稿」到「長流程執行」的範式轉移

在 AI 應用爆發的初期,大多數企業對 AI 的期待停留在「內容產生器」——多寫一段文案、多出一個提案版本或是快速摘要一份文件。然而,這種單次 Prompt 驅動的模式,並未真正改變組織的營運效率。

真正的有益提問,從來不是「AI 工具能否幫我們多產生一份草稿」,而是「當工作被轉化為可重複運行的自動化流程時,我們的營運模式能否持續保留證據軌跡(Evidence)、編輯裁量權(Editorial Judgment)、可復原性(Recoverability)以及責任歸屬(Ownership)?」

Anthropic 於 2026 年 7 月 24 日正式推出了 Claude Opus 5。這一次的升級,關鍵不在於參數量的單純膨脹,而是代表著企業級 AI Agent 開始把「長流程執行(Long-horizon Execution)」與「自我驗證(Self-verification)」提升為標準能力。

Claude Opus 5 傳遞的四大關鍵訊號

了解新模型的技術指標,目的不是跟風追逐新工具,而是將這些技術訊號轉化為企業可重複執行的架構決策:

  1. 前沿智力水準,成本直接砍半

    Anthropic 將 Opus 5 定位在接近前沿模型(Frontier Model)的頂尖智力水準,但執行成本僅有前代同級模型的一半。這意味著高階推理與複雜自動化的經濟門檻被大幅降低。

  2. 自動化實戰能力大幅領先

    在 Zapier AutomationBench 測試中,於相同任務單次成本下,Opus 5 的通關率(Pass Rate)達到了第二名最佳模型的 1.5 倍。這驗證了其在真實企業自動化情境中的穩定度與成功率。

  3. 自主自我驗證與仔細迭代

    Opus 5 展示了更強的自主檢查能力——它不再只是單向輸出答案,而是能夠審視自身的執行結果、找出錯誤並仔細迭代修正,直到獲得正確結果為止。

  4. 強化安全防護與對齊界線

    在安全與風險控管上,Anthropic 提升了模型的對齊(Alignment)與安全防護機制,同時針對具重大影響力的資安(Cyber)與生物(Biology)高風險任務,嚴格保留相應的防護限制。

管理者的核心課題:如何重新劃分人與 Agent 的決策邊界?

當 AI Agent 具備了自主驗證與長期執行的能力,人類管理者的角色就不再是「手把手校對每一字」的審查員,也不該是「完全放手無視過程」的旁觀者。

為了在保持自動化高速運作的同時,不讓渡企業的編輯主權與治理責任,管理者應落實以下三大營運原則:

原則一:探索與選擇分離(Separate Discovery from Selection)

  • Agent 負責探索(Discovery):讓 AI Agent 去執行廣泛的資料搜集、比對、試錯與選項籌備。Agent 可以處理龐大的長流程細節,提出具備數據支持的方案。

  • 人類負責選擇(Selection):最終的關鍵決策與裁量權(Editorial Judgment)必須牢牢掌握在人類管理者手中。AI 提供完整的情境與選項,人類給予最終的戰略定奪。

原則二:將批准綁定至不可變的審查快照(Bind Approval to an Immutable Review Snapshot)

  • 在動態自動化流程中,人類若對隨時會變動的數據盲目點擊「簽核」,極易產生責任漏洞。

  • 企業應建立 不可變審查快照(Immutable Review Snapshot) 機制:當 Agent 將任務送交人類審核時,系統必須鎖定該時間點的所有輸入資料、邏輯推論與證據鏈。人類簽核的是一個明確、可被永久記錄且可復原(Recoverable)的歷史狀態。

原則三:讓所有外部影響具備冪等性(Make Every External Effect Idempotent)

  • 在長流程自動化中,Agent 必然會調用 API、發送通知、更新 CRM 或觸發外部系統操作。

  • 為了確保系統具備可復原性,所有外部效應必須被設計為 冪等(Idempotent)。即使流程因異常中斷、重新執行或多次觸發,都不會導致重複扣款、資料污染或多次發送訊息等副作用。

結語:建立兼具速度與主權的 AI 協同架構

Claude Opus 5 的問世,預示著企業 AI Agent 將全面走入日常營運的大動脈。

管理者真正的競爭優勢,不再於誰能用 AI 寫出更多字數或產出更多草稿,而在於誰能率先建立一套架構嚴謹的營運模式:在探索與選擇之間劃清界線、以不可變快照留存決策軌跡、並以冪等性確保系統復原力。

唯有如此,企業才能在享受 AI Agent 高速與自動化的同時,始終握有明確的決策主權與責任歸屬。

Claude Opus 5 與企業 AI Agent 常見問題

Claude Opus 5 適合直接自動執行企業流程嗎?

不建議直接放行高風險流程。先限定資料範圍、工具權限與可逆動作,並在對外發布、付款、刪除及權限變更前保留人工確認。

企業該如何驗證長任務 Agent?

驗證重點不是只看最後答案,而是保留輸入、工具呼叫、修改差異、錯誤與人工決策紀錄,讓結果可以重現、追責及回復。

多 Agent 一定比單一 Agent 好嗎?

不一定。任務能由單一 Agent 穩定完成時,多 Agent 只會增加協調、狀態同步與除錯成本;只有可明確切割且能獨立驗收的工作才適合拆分。

延伸閱讀

內容營運與 AI 工作流程治理

Governed agent workflows — skill-provenance


先講結論:Content Skill 不是越多越好。沒有固定起點、階段合約、來源紀錄和單一審核版本,Skill 越多,流程反而越容易失控。

要把七個 Content Skill 接成正式生產線,我會先檢查三個節點,再確認外部效果是否被限制在正確範圍內。

1. Campaign 從 Editorial Candidate 開始

A Campaign begins only after David selects an Editorial Candidate.

這條規則很硬,也很有用。Campaign 不能從「大家覺得這題不錯」開始,必須等 David 選定 Editorial Candidate 後,才算正式啟動。

操作上,先確認兩件事:

  • 是否已選定 Editorial Candidate?
  • 後續產出是否都回應同一個候選內容?

這是在鎖定流程的起點。沒有起點,後面的產出就可能變成「好像有關,但說不清楚為什麼在這裡」。

2. Content Skills 透過 reviewed stage contracts 執行

Content Skills execute through reviewed stage contracts and immutable provenance.

Content Skills 不是幾個工具隨手串起來就算完成。每個 Skill 都要依照 reviewed stage contracts 執行,清楚交代三件事:

  • 接收什麼輸入
  • 產出什麼結果
  • 哪些事情不屬於這個階段

這個邊界很重要。否則一個階段可能偷偷替下一個階段做決策,最後大家只看到完成的文字,卻沒有人能說明它是怎麼產生的。

流程也必須保留 immutable provenance。除了看最後的文章,還要能追溯它使用了哪些來源、經過哪些處理,而且來源紀錄不能在後續階段被任意改寫。

可以用三個問題檢查:

  • 階段是否依照 reviewed stage contract 執行?
  • 產出是否保留 immutable provenance?
  • 目前的決策是否仍屬於本階段責任?

Skill 的數量不是治理能力。能不能把每個階段的輸入、輸出和責任說清楚,才是流程有沒有站穩的差別。

3. Campaign Review 綁定單一 Artifact Snapshot

Campaign Review binds approval to one immutable Artifact Snapshot.

這是在處理版本問題。審核時如果同時存在好幾個文章版本、來源版本和中間產出,最麻煩的不是找檔案,而是沒人知道 approval 到底核准了哪一份。

因此,審核時至少要確認:

  • 是否只有一個 Artifact Snapshot 作為審核依據?
  • approval 是否明確綁定這個 immutable Artifact Snapshot?
  • 後續流程是否仍以同一份已核准快照為基礎?

這不只是整理版本名稱,而是把審核決策和具體產出綁在一起,避免「審核通過了,但通過的版本找不到」這種常見問題。

三個節點串起來,流程才查得回去

把三個節點放在一起,流程順序就很清楚:

  1. David 選定 Editorial Candidate,Campaign 才開始。
  2. Content Skills 依照 reviewed stage contracts 執行,並保留 immutable provenance。
  3. Campaign Review 綁定單一 immutable Artifact Snapshot。

這條線可以回答三個問題:

  • 內容從哪裡開始?
  • 產出怎麼完成?
  • 最後核准的是哪一份?

如果這三題答不出來,問題通常不在 Skill 不夠多,而在流程沒有把決策和產出綁定起來。

外部效果不能自行擴張

流程治理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內容完成後,系統可以對外做什麼?

The only normal External Effect is an owned WordPress Draft.

內容通過審核,不等於可以直接發布,也不等於可以自行傳送訊息或執行其他外部操作。審核和發布要分開,外部效果也要有明確限制。

這條規則看起來保守,但我認為這才是負責任的設計。內容流程可以自動化,外部行動不能順手多做一步。

先確認四個問題

可稽核的正式生產線,不是把流程畫得更複雜,而是讓每個節點都能被檢查。

  • Campaign 是否在選定 Editorial Candidate 後才開始?
  • Content Skills 是否透過 reviewed stage contracts 執行,並保留 immutable provenance?
  • Campaign Review 是否綁定單一 immutable Artifact Snapshot?
  • 正常情況下,唯一允許的 External Effect 是否只是建立 owned WordPress Draft?

四題都能清楚回答,這套內容流程就不是靠個人記憶和口頭約定運作,而是有明確起點、執行邊界、來源紀錄和審核對象的正式生產線。